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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請二位跟我們回府。”圖先起身,要向外走去。

“且慢,還有一件事沒做。”白起忽然出聲道,他看了梁興一眼:“把所有關於我們兩個的記載毀了,另外,找兩套衣裳來,我們兩個的事,不希望你張揚,否則,死!”

“按齊壯士的話去做。”肖月潭讚賞地吩咐道,有勇無謀,不過匹夫之勇,而有勇有謀,才是一個“士”所應該具備的素養。

走出那個充滿了血腥和罪惡的地方,感受到風吹拂臉龐的感覺,四個人都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氣。

“我討厭奴隸販子,剛才我差點沒忍住,要把那個傢伙切成碎片。”夢淵嘖嘖嘴道。

白起露出一絲理解的笑容,在他臉上未清洗乾淨的血跡映襯下,顯得有幾分陰森。

“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當然,遇到具體的人,比如說剛才那個腦滿腸肥的混球,殺了也就殺了。”

“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好精闢的話。”走在前面的肖月潭聞言一頓,驚訝地道。

“沒想到肖先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圖先大笑道:“我等此行得到這兩人,實在是天大的運氣。”

“正是,敝上愛才,以兩位之才,必會得到敝上重用。”肖月潭點頭道。

正所謂雞不同鴨講,龍不與蛇居,方才在梁興的奴隸場,夢淵和白起表現出的更多是武勇和些許的狡詐,但他們剛擺脫了奴隸身份,和地位高高在上的肖月潭,圖先相比,顯然是矮了一截的。

“對呂相爺的眼光和能力,夢某是一向佩服的,想當年。。。。。。”

夢淵微微一笑,便開始以崇拜的語氣,繪聲繪色地說起呂不韋的發家史來。他如何結識落魄的子楚,如何意識到他的身份的價值,如何遊說子楚,激發出他的雄心,如何進入秦國,說服安國君和華陽夫人,立子楚為太子,又如何在當年的邯鄲之戰中,帶子楚逃離邯鄲。子楚登基後,立呂不韋為右丞相,封文信侯,食十萬戶。

不錯,和尋秦記里項少龍與呂不韋之間的交惡不同,夢淵在某種程度上,是呂不韋的仰慕者,呂不韋是商人,而夢淵在前世,也是一個商人,這才會有他在無憂公主劇情里的作為。

也正因如此,在他看來,一個商人,重利輕義,乃是分所當為,試想呂不韋在尋秦記中費盡心思,將朱姬與小盤弄回咸陽,其所為何物?他理所當然,不能容下項少龍這個對小盤影響力在他之上,卻又和他立場不一的人存在。而初入秦國的項少龍卻沒有能夠正確地認識到這一點,才會被呂不韋設計伏殺,結下仇恨,最後成為死敵,這並非是呂不韋的過錯,而是項少龍在性格上,在立場上與呂不韋存在不能兩立的矛盾。

夢淵的性格,處於項少龍和呂不韋之中,在任何一個世界裡,他所關心的,不過是蘇櫻,何芸夢,白起和他自己四個人而已,除這四個人之外,他可以接納任何一方,也可以放棄任何一人,所以,站在項少龍一面,和站在呂不韋一方,對他來說只有一個利益上的選擇罷了。考慮到白起的立場,他眼下的選擇,自然是很明顯的。

而一旁的肖月潭和圖先卻聽得有些傻了,要知道這時候呂不韋並沒有流芳百世,或者遺臭萬年,即使他們身為呂不韋的手下,對呂不韋的發跡,卻也不過是知曉個大概罷了,本來他們還想在夢淵兩人面前說些呂不韋的好話,結果夢淵這如數家珍的讚美,和幾句恰到好處的點評,直接把他們原先想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呃,沒想到先生竟對主上了解得如此之深,相信主上見了先生,一定會引為知己。”圖先好容易插了一句話,打斷了夢淵滔滔不絕的講述。原來這一路走來,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呂府的門口。

踏入呂府大門,兩人手腕一震,主神腕錶上一下子跳出了一大堆信息來。於此同時,他也感覺到了蘇櫻和何芸夢的消息。

“夢郎,我們現在和紀小姐在一起,剛接到主線任務,要護送她和鄒夫子到趙國邯鄲一行。”

“知道了,按計劃行事,我們在邯鄲見。”夢淵微微一笑,心已經飛向了東方,那個已經風雲變幻的地方。

有了肖月潭和圖先的陪同,夢白兩人進入呂府並沒有遇到什麼意外,算是安頓了下來,呂府號稱有門客三千,其中卻大多是下等門客,佔了十之七八,中等門客不過四百來人,都是具有一技之長之人,而上等門客更少,不足百人,其中不乏名人異士。一般中等門客,都有自己的獨立居室,雖是簡陋,也算是清潔乾淨。

兩人回了自己居室,首先便是沐浴更衣,他們先是在發臭的囚籠里不知呆了多久,又是一番殺戮,一身的血腥味夾着臭味,難聞之極,更不用說身上還有被那梁興手下一頓暴打留下的浮傷。

將整個人泡在熱水桶子里,讓滾燙的水將自己包圍,夢淵舒服地呻吟了一聲,體內原先已經乾涸的內息,像是一條條蠕動的小蛇,開始靈動起來,逐漸形成了一個循環。在這個世界裡雖然不能內息外放,卻也不影響正常的修鍊和自我療傷。個把時辰後,夢淵雙手在桶沿一按,飛身而起,他原先身上的水,竟是不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盡數落入桶中。

“片羽不能加,蚊蟲不能落!”到了夢淵的內功境界,即使他站在大雨之中,雨水也不能沾上他的身軀。那股附在身體表面的真氣,足以隔絕一般的液體或氣體,達到諸邪難侵的程度。

穿上清潔的衣衫,將頭髮用一根絲帶系起。渾身氣息收斂,雖是面貌尋常,卻別有一番飄逸出塵的氣質,雙目張處,望向了門口,他清楚地聽見,一個熟悉腳步聲的接近。

“是老哥嗎,請進。”

房門推開,白起走了進來。

“夢小子,你真慢。”白起也是穿着一新道:“剛才那肖小子來過了,說晚上那呂不韋要見我們。”

“嗯,我是想和他談談。”夢淵毫不意外地點頭道。“老哥這幾天不妨立立威,也可以看看昔日的那些個英傑兒郎,他們如今如何,後續是否有人。”

白起好笑道:“真滑稽,那幫小子以前在我面前屁都放不出半個,今天我還要去重新結交他們。”

夢淵一攤雙手道:“沒辦法,誰叫老哥現在的身份是個叫齊白的落魄遊俠。”

“嗯,既來之,則安之,老哥理會得。”白起點了點頭道。

“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夢淵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自己的雙刀和一干裝備,交給了白起。

“阿夢你好細心。”白起將這些物品收起,贊了一句道。

要知道他們進入後可謂是兩手空空,直接從奴隸場到了呂府,那麼他們的裝備如何出現,便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白起是地頭蛇,雖然過了這許多年,要在郊外找個地方做臨時據點,將這些東西“帶回來”,才是真正合情合理的事。

“兩位休息得可好,是否有什麼需要,儘管告知圖某。”圖先換了一身錦衣,出現在門口道。

“正有件小事相煩。”夢淵笑着迎了上去道。

“不瞞圖兄,我兩人來得倉促了些,一身家什,都沒有隨身帶來,想問圖兄借匹馬兒,讓齊老哥回家一趟,把一干東西盡數取來,才好為呂相效命。”

圖先啞然失笑,你們兩個什麼叫來得倉促,要不是從梁興那裡弄來套衣服,簡直就是赤條條來的。

“小事一樁。”圖先拿出一方腰牌,交與白起道:“齊兄到後面馬廄,找那馬夫就是。”

待白起離去,他大馬金刀地在夢淵的對面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道:“晚些時候相爺要見你們,圖某身為相府總管,又是兩位的舉薦人,有些東西想要詢問先生。”

夢淵笑道:“這是自然,若夢某人所料不差,圖總管與肖先生到那梁興處,應該是去挑選適合去完成某項任務的人手,而這項任務事關重大,若我是呂相,也不會貿然重用身份不明之人。”

圖先一口酒喝了一半,直接噴了出來,嗆咳道:“方才圖某來這裡前,肖先生說夢先生你心智過人,見微知著,齊先生智勇雙全。我還以為他過譽了,如今看來,倒是我小覷兩位了。既然如此,便請先生說明一二,也便於圖某向主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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