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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姐,有什麼好事?”

“啊?什麼什麼好事?”

“就是你啊,從回國開始,就一直莫名其妙地嘴角上揚?”

“有啊,很明顯誒。你快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談了戀愛?”

“沒有。”夢心之一點都不帶心虛。

“不可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在天台吃烤全羊那會兒,你接了個電話,你要說你不是談戀愛,聶叔叔都不會信。”

“你扯上人大建築師幹什麼?”

“就怎麼說呢,我一開始以為你這一路上的種種蛛絲馬跡,是聶叔叔有關,直到聽到你的電話,我才明白我錯的有多麼離譜。”

“那你現在錯的就更離譜了?”

“我的姐姐誒,怎麼就更了呢?離譜就離譜,為什麼還有個比較級,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的對象比聶叔叔,還要更加讓人意外?那得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總不至於比爸爸年紀還要大吧?”

夢心之摸了摸宗意的頭:“你這想象力會不會太豐富了一點?”

“不會啊,我又不貧窮。”

“這和貧窮有什麼關係?”

“貧窮才會限制想象力啊。”宗意總有自己的道理。

夢心之想了想,不管再怎麼解釋,反正也解釋不清楚,還不如讓宗意就這麼誤會着。

等到宗光來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我們阿意是不是馬上就要過生日了?”

“是的是的是的,我的姐姐誒,你要送我什麼呢?”

“你都不貧窮,要什麼生日禮物。”

“有錢人就不過生日嗎?”

“有錢人過生日都送人禮物。”夢心之說:“搞個私人的小島什麼的,把好朋友全都請過來開派對。”

“好朋友來參加派對,難道不送禮物嗎?”

“漂洋過海去參加,還不是禮物嗎?”夢心之笑着反問。

“我的姐姐誒,咱也沒有那麼有錢。開派對可以,沒禮物不行。”宗意給出了底線,“私人小島就算了,聶叔叔調教過後的極光之意,可不比什麼私人小島差。”

“你現在怎麼開口閉口都是聶叔叔?”

“我崇拜啊,聽說他不僅拒絕了清華,還拒絕了北大,做人就是要這麼霸氣。”

“這你都知道啊?”

“姐姐你不知道嗎?”

“嗯,我和聶先生似乎沒有什麼好聊的。”

“怎麼可能呢,聶叔叔學識那麼淵博。”宗意表示不信。

“你又知道了?”

“當然啊,我問他什麼問題,他都能直接回答我,是和姐姐同款的百科全書。”

“比如呢?”

“比如榫卯結構一共有多少種。”

“這個應該很難統計吧?有些可能都失傳了。”

“聶叔叔也這麼說,然後隨口給給了介紹了33種常見的榫卯結構。”宗意強調了一下:“33種誒,不多也不說,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

“對啊。應該有很多人送過你33朵玫瑰吧?33諧音生生,代表着三生三世的愛,至死不渝。”

“你這都哪兒來的歪理?”

“我的姐姐誒,這怎麼是歪理,你去花店問一問,是不是比真理還真。”

“姐姐沒盯着你學習和跳舞,你是不是泡言情裡面出不來了?”

“我的姐姐誒,我早就出來了,我現在都開始自己寫了。”

“自己寫?”

“對啊,你不知道很多大神作者,小學都沒畢業嗎?”

“你這又是聽誰說的?”

“我看很多評論裡面都這麼寫的。”

“阿意你現在喜歡什麼呀?”夢心之換了個話題,她對不感興趣,她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宗光下個星期回來的驚喜。

“我喜歡你啊,我的姐姐誒,我永遠都最喜歡你。就算媽媽不吃醋,我也最喜歡你。就算爸爸會吃醋,我還是最喜歡你。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你不是還總說,你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嗎?”

“我那就是紙上談兵。”

“這成語還能這麼用?”

“當然啊。”宗意頓了頓,略微有點傷感地說:“我其實一直都知道的。”

“知道什麼?”

“知道哥哥從來沒有送過生日禮物給我。”

“怎麼可能,明明每年都有。那些禮物來自世界各地,怎麼可能是我幫你準備的?”

“或許不是姐姐你親手準備的,但一定是你分給我的。”

“啊?”夢心之不確定宗意說的是什麼。

“我的姐姐誒,你沒有發現,你的每一份禮物,都有記號嗎。有的可能不太明顯,但再小的東西上面,也一定會刻着或者印有之之的字樣,哥哥壓根就不想要我這個妹妹吧。”

“你這說的什麼話啊?”夢心之有些震驚,她和爸爸媽媽早就已經達成共識,不要和宗意說宗光小時候的執念。

“我有一天聽爸爸和媽媽聊起大哥了。”

“聊什麼?”

“宗意的意,是意外的意,假如沒有我這個意外,大哥就不會離開……”

“阿意,不管你聽到了什麼,都一定不是事實的全部。”

“姐姐憑什麼這麼確定?”

“就憑我是宗意的姐姐。”

“那你不也是宗光的妹妹嗎?”

“所以我才更加確定啊。”

“姐姐,你知道嗎,我那天聽到媽媽向爸爸道歉,你幾時見過夢蘭女士不頤指氣使的樣子?”

“媽媽說什麼?”

“媽媽對爸爸說【你把我的女兒養這麼好,我卻把你的兒子養走了】。”

“那爸爸怎麼說?”

“爸爸很生氣啊。我第一次見爸爸對媽媽發脾氣,爸爸說【什麼你的我的,再說一次我就和你急】。”

“然後呢?”

“然後爸爸就哭了,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原來爸爸也是會哭的。”

“爸爸哭了?”

“嗯,我有一天大半夜起來偷吃,沒多久就聽到爸爸帶媽媽進來,我嚇得直接躲了起來。然後就什麼都聽見了。”宗意問夢心之:“爸爸一定是覺得很對不起哥哥,才會哭的吧?”

“阿意,哥哥確實因為一些原因離家,但這一切肯定和你沒有關係,是姐姐沒有遵守和哥哥之間的約定,哥哥如果真的生氣,第一個不願意搭理的就是姐姐。”

“我的姐姐誒,你不用安慰我。我都沒有見過大哥,他喜歡還是不喜歡我,又有什麼重要?”

“哥哥都問我你喜歡什麼了,怎麼會不喜歡你?”

“姐姐,你一點都不適合說謊,而且,我也不稀罕他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