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越發越暴躁，永恆不滅之壽命，永恆不滅之身軀，那是相對而言。

當遭受的一切都達到極限，乃至超越極限時，堅持不住，崩潰，才是正常的。

正如巨人自己，他本就遭受的創傷就沒有這麼恢復，現在又遇上這個傢伙，本以為是手到擒來，一如當初那些跨入進來的強者。

在本身的世界強，又有什麼用，當見到更高層次的力量時，一切都是枉然。

可現在的蘇啟，明顯不按常理般超脫了限度，兩道身影不斷碰撞，逐漸地，為了穩定傷勢，巨型的法體好像有些維持不過來，便乾脆變小，最終，也化作一個人類的模樣來。

但蘇啟觀之這傢伙的本尊，好像是一頭超級魔蛛，只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傢伙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不對，我應該還能變得更強的！”

“我的兵器呢，我收集的那些力量呢？”

蘇啟嚴重懷疑他之前往這傢伙腦袋上捅了一槍，給人捅傻了。

無數拳印落下，像極了八條蜘蛛腿朝着他瘋狂轟擊過來。

激烈的戰場，讓整片高維空間都變得千瘡百孔，餘波傾瀉出去，界無之力翻滾炸裂。

蘇啟不斷咳血，雖然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強，但他也感覺自己這道身軀是真的保不住了。

而對面這傢伙，抽瘋起來，雖然也給他留下不少不可磨滅的傷痕，但身上的氣息依舊強盛無比。

在他的眼中，一隻猙獰巨蛛直接張開腥臭巨嘴，一個不小心，便深陷到一重重深淵恐怖空間中。

“殺！”

血色長槍刺穿一切，身上的血色甲胄也在發光，蘇啟廝殺得異常艱難。

堪比真靈三變巔峰的力量，甚至於已經隱隱超越真靈境的肉身。

詳細一點，就是互相對轟下，蘇啟斷根骨頭，對方破裂點皮膚，看着血呼啦擦，但實際沒有多大問題。

可唯一一點，便是蘇啟在快速拉近雙方之間的差距。

到最後，人槍合一，所有熾盛光芒包括他的身軀，都化作一桿長槍。

槍芒洞穿重重空間，撕裂開來限制，槍尖最終綻放出一朵血花，在歲月長河中放逐、淹沒……

兩人從高維空間，殺入到光陰流逝之中，這裡是墨蒼河域，所具備的時間長河更加寬廣，更加神威莫測。

蘇啟以自身掌握的時空力量引動更加宏偉的河流，光陰碎片在他們旁邊翻飛，血液流淌，瑩瑩血光與那些碎片相襯，可忽然間，紛亂的戰鬥戛然而止。

所有的一切都凝固在這一瞬間，萬物都彷彿停滯了。

一桿血色長槍再一次捅入到對方眉心，來自蘇啟毀滅升華的力量，直接洞穿那股意志。

悵然、迷茫、不可置信，所有複雜的情緒匯聚在那雙變得空洞的雙眼中。

這既是對於自己就這樣敗了的不可置信，在肉身的記憶中，自己不該這麼弱的，也不該就這麼被血拚致死的。

更加迷茫的，是因為對面的蘇啟，打出璀璨升華的一擊後，此刻肉身在分解，意志之火在熄滅，整個人化作光雨，道化在天地之間。

自己死了，可弄死他的蘇啟，也死的這麼乾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至於嗎？

“瘋……子！”

話音落下，一具屍身轟然從歲月長河中跌落出去，砸在那高維空間中，讓整個空間直接坍塌。

其實，取得了勝利的蘇啟，臉上也沒有太多的笑容。

對面這傢伙疑惑的，同樣是他所不解的。

“強度夠了，但應該不止於此吧？”

之前的如臨大敵，甚至於在蘇啟的預想中，他被擊敗而逃，才是合理的。

雖然自己在生死爭鬥中一次次打破極限，可一路走來，誰不是這樣？

還在崩潰道化的身軀凝重盯着那坍塌中的空間，那一具屍體不斷下沉，一路墜落，忽然間，蘇啟好像想到了什麼，或者說，自己漏了什麼。

“我滅了這高維空間中的所有強者，包括造成一切源頭的傢伙，可還是漏了你啊！”

在蘇啟恍然大悟的嘆息聲中，那不斷墜落的屍體忽然靜止住，並且在他凝重的目光中，破碎的屍體居然又再度站立起來。

一股生機從中爆發，那一雙眼睛再一次睜開，瞳孔化作橘黃色，由散射狀到變得無比銳利，照耀古今。

“恆主！”

“是我！”

屍體開口，發出蘇啟熟悉的聲音來，同時，在另一邊，一股手持戰戟，無敵氣概的青年男子也在出現着。

兩具身軀邁出腳步，在蘇啟震驚的目光中，匯合到一起。

那一具屍體，在此刻整個面容變幻，也化作恆主的模樣來。

這等於是兩個恆主，蓋世氣焰湧來，道化到最後，就剩一個腦袋的蘇啟，也乾脆化作飛灰。

“我知道你還留有後手，不用藏着了！”

恆主平靜的聲音響起，也就在蘇啟消失的一瞬間，三片恢宏無比的宇宙星海在界無之力中浮現。

一股重生的力量爆發，超級毀滅狀態的對立面，是永恆不滅之生機，代表了最初始的精氣神從三個光點相生，乃至眨眼之間，一具重生的肉身便誕生出來。

盤膝坐在三片宇宙的中央，蘇啟周身光芒熾盛，長發飛揚，一呼一吸流轉的氣機，竟是生生驅逐掉之前戰鬥帶來的所有負面影響。

完好無缺的身軀出現，還代表着更進一步的戰力，這也使得恆主雙眼中出現一絲詫異，隨即便是讚賞的目光。

“不愧是我混沌海中誕生的又一個頂峰之人，我當年比之你，卻是差遠了！”

“某一階段的強大，只是暫時的，留到最後，才有資格說這個話。”蘇啟看向恆主，還是有些可惜：

“沒想到最終還是站在你的對立面上，我與恆志也算朋友一場，就是不知道，擊殺了他的老祖宗，他是何態度？要不，為了保險起見，我回頭送你們一起上路得了。”

蘇啟有些可惜的說著，斬草要除根，特別是恆志也有本源永恆層次的實力，在最終要變成敵人的時候，他該下手時，也不會手軟。

只是，聽着蘇啟的可惜話語，恆主的表情倒是有些奇怪，他咳嗽一聲，指尖一滴晶瑩的血液出現，更加熟悉的氣息讓前者一愣。

“不用你操心了，他已經在這裡了！”

蘇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