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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威的話把大伙兒都給逗笑了。

工作固然是辛苦的,但是隊里的同事們都努力用一種積極的心態去面對,這樣也更能打起精神來。

同樣關心着大傢伙兒精氣神兒的還有他們的領導董大隊。

這邊碰頭會開完,他就很痛快地宣布了下班,除了需要留下來值班的必要人員之外,其他手頭沒有什麼緊急事務的一律回去好好休息。

前一天從出事到現在,全組人基本上要麼沒合眼,要麼只是短暫的休息了那麼兩三個小時,這會兒都已經很疲憊了。

第二天還有工作要做,在非緊急的情況下,空耗着也沒有意義,本着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的原則,董偉峰毫不留情地將寧書藝他們都給轟回去休息了。

寧書藝確實累壞了,睡眠不充足都已經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她連飯都沒怎麼好好吃,所以結束工作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寧媽媽發了一條微信,告訴她自己今天晚上可以回家吃飯。

按照慣例,只要她能回去吃飯,寧爸爸就會順便把霍岩的份又給帶出來。

不過這條微信發過去,一直到她和霍岩都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寧媽媽都沒有回信息。

寧書藝覺得有些奇怪,又給寧爸爸打了個電話過去,寧爸爸應該是正在廚房裡忙着呢,電話背景里還能聽見排油煙機呼呼的轟鳴聲。

寧爸爸聽說寧書藝能正常下班回家吃飯,倒是挺高興的,不過他鍋里正炒着菜,沒工夫和女兒說很多,匆匆忙忙便把電話給掛斷了。

寧書藝看着被掛斷的電話,聳聳肩,把手機塞回口袋裡。

回家能舒舒服服吃上一口熱乎飯菜是最重要的,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已經聞到了寧爸爸做飯的香味兒似的。

兩個人出了公安局,在附近坐上公交車,一路上人很多,霍岩就站在寧書藝身後,兩個人都沒怎麼開口說話,一直到下了車,周圍人相對少了,霍岩才開口同寧書藝聊起案子的事情。

「你覺得那個所謂的鄔美芳男朋友,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他問寧書藝。

寧書藝很顯然已經考慮過這件事了,不假思索便點了點頭:「我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存在的,只不過能不能算是鄔美芳的男朋友,這個見仁見智。

或許對於那個男人自己來說,他應該有可能覺得自己是鄔美芳的正牌男友,就好像鄔美芳那個叫馬衛東的同事理解的那樣。

不過在我看來,這個人在鄔美芳的眼中,應該還只是備胎的階段,不足以稱之為男朋友。」ap.

說著,她隨口問霍岩:「你比我還大一點,之前肯定談過戀愛吧?」

霍岩一愣,沒想到她會忽然問自己,於是搖了搖頭。

「沒談過戀愛……那有追求過有好感的女孩兒么?」寧書藝又問。

霍岩搖了搖頭。

「沒追過別人,總被人倒追過吧?」

這個問題換來的依舊是霍岩堅定不移地搖頭動作。

寧書藝哭笑不得,她本來想給霍岩打個比方,想着以他的年齡,這會兒已婚了都正常,性子急的說不定都已經抱娃了,沒想到這傢伙沒談過戀愛,沒追過別人。

這也就罷了,明明外貌條件挺不錯的,長這麼大竟然還沒有被人追過!

這讓她還怎麼打比方了!

「算了,不打比方了,直接說結論吧!」她無奈地擺擺手,「且不說已經‘轉正的男朋友,就算是兩個人奔着談戀愛的目的在發展關係,暫時還停留在曖昧期,也沒道理把手機里關於對方的痕迹刪除得乾乾淨淨!

我姐當年剛跟聶光談戀愛那會兒,我爸媽也是不太贊同的,她愣是偷

偷摸摸從地上轉到了地下。

就饒是那幺小心翼翼,她手機里關於聶光的東西,什麼照片,什麼聊天記錄,一抓一大把!

知道為什麼嘛?」

霍岩又搖了搖頭。

「因為她捨不得刪乾淨呀!雖然說要防着被我爸媽發現,但是她自己還想留着偷偷回味那些‘甜蜜回憶呢!」

寧書藝雖然對姐姐當初戀愛時候的表現感覺有些不可理喻,但客觀事實就是那個樣子:「馬衛東不是也說了么,那人給鄔美芳打語音通話的時候,鄔美芳跟人家說起話來好像撒嬌一樣,很享受對方的討好。

要是真的在發展男女關係,語音通話的時候還濃情蜜意,一扭頭就把對方的痕迹都清理了,這不是人格分裂了么!」

霍岩點點頭:「有道理。」

「還有,咱們不是也去過了鄔美芳家了么,鄔美芳家裡都有什麼,尤其是卧室裡頭那點東西,你也看到了。」寧書藝繼續說。

霍岩摸了摸鼻子,點了點頭。

「從這方面來看,鄔美芳的個性就不是一個保守被動的姑娘,她是那種會主動取悅對方的人。

但是今天咱們聽到的情形是她被人獻殷勤,享受對方討好自己取悅自己的那種感覺。

所以我懷疑,這算不算是鄔美芳的一箭雙鵰。」

「哪雙鵰?」霍岩問。

「一方面呢,有人追求她,她給自己留了一個備胎,萬一她想要巴結的那一位實在是巴結不上,起碼不至於兩手空空。

另外一方面呢,說不定她自己也是感受到了某種危機感,家裡的那些用來取悅對方的東西,也是因為這種危機感而存在的。

所以這種時候,她就需要另外一個追求者的存在,這就相當於心理學上的那個概念——鲶魚效應。

用一個更年輕更具魅力的‘競爭對手的加入,打破原本死氣沉沉缺乏活力的狀態。

在自己主動討好沒有辦法換回對方更多的心思時,引入這樣一個自己的追求者,給原本消極的另外一方帶來一定的刺激,用來激發對方的佔有慾!」寧書藝說,「這樣一來,不論哪一種,對鄔美芳來說都不虧。」

「嗯,有道理。」霍岩想了想,覺得寧書藝說的這種可能性的確十分合理,「這樣一來,不論是被她討好取悅的,還是在主動討好取悅她的,都同樣不能排除掉作案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