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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重生歸來,如今事態又沒惡化到上輩子那一步,不過因為長姐受傷,自己受驚,母親鬱結難解,父親竟再一次要辭官回潁川!

一直以來,葉青殊都習慣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自己的父親。

上輩子,他辭官,她認為他是難逃良心譴責。

他對母親噓寒問暖,她認為他是想要倚助支國公府。

他疼愛長姐和自己,她認為他待她們如小貓小狗,閑來逗弄幾下,也不吝於在她們身上花時間花心思,可一旦關係重大,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放棄她們。

上輩子長姐的死,她不信他會不知道真相,可祖父母和大伯卻一直好生生的在京城享着榮華富貴,而他甚至不肯和她說明真相!

可現在,葉青殊完全混亂了,她怎麼想也想不出葉守義此舉背後可能含有的險惡用心。

就算他是在作態,也不用連上三次摺子,他難道不怕激怒皇帝,真的准了他辭官歸隱?

“玉蘭!服侍我梳洗!”

葉青殊一驚,下意識朝聲音來源看去,就見支氏不知什麼時候淚水已流了滿臉,面上卻不見往日的羸弱冰冷之態,滿是堅決而平靜,還有一種葉青殊說不清意味的複雜。

“母親——”

支氏轉頭看向惶恐不安的葉青靈,“別怕,隨母親一起去見你祖父,不能真叫你祖父打了你父親”。

葉青殊起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母親,我先去攔着!”

“阿殊——”葉青靈着急站了起來。

支氏拉住她的手,“阿殊年紀小,言行過分些無妨,”而且她這個次女絕不是好惹的,她稍後就會到,她不會吃虧。

……

……

去祠堂取那根懸於祠堂正中,以警示後人的黑色藤條,來迴路程不短,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下人們見葉老太爺要鞭打葉守義,哪裡敢那麼積極,磨磨蹭蹭的就更慢了,竟讓葉青殊趕在了前頭。

書房門口守着葉老太爺的兩個小廝,見了葉青殊俯身開口,“老太爺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葉青殊冷笑,“那就看你們敢不敢攔我了”。

兩個小廝忙擋住門口,“還請五姑娘不要為難奴才”。

葉青殊轉頭看了看芳草,芳草動作利落,兩記手刀立即解決,四下看了看,拖着暈倒的兩人藏在不遠處的樹後。

葉青殊快步穿過穿堂,往左拐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往裡面看去,這是葉守義用來讀書寫字的房間,平日只有最親近之人前來,葉守義才會在這裡見他。

房間除了門那一面,其餘三面都擺着與牆面等寬等高的香樟木書架,上面密密擺滿了書。

香樟木價格昂貴,用來做書架有些奢侈了,卻能防蟲,葉守義極是寶貴這些藏書,因此花了大價錢做了來。

這間房間很大,這般的三面書架擺過剩餘的空間依舊寬敞,正中擺着一條紅木嵌螺繥大理石的書案並太師椅。

書案上整整齊齊擺着文房四寶並幾冊常看的書,一隻尺來高的鬥彩蓮花瓷瓶,瓶里C着十幾卷畫軸。

兩邊各擺了兩張同樣式的太師椅,太師椅中間擺着一隻三尺來高的方几。

葉老太爺就端坐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面色Y沉的盯着直挺挺跪在他面前的葉守義,父子倆都是沉默不語,氣氛壓抑。

葉青殊左右看了看,又輕手輕腳的回了穿堂,卻是進了右拐的第一個房間。

在這裡只要聲音大一點她就能聽見,就算聲音小,芳草也能聽見。

葉守義雖然上了摺子請辭,但內心對葉老太爺定然愧疚,她要選個合適的時機出現,好將水攪的更渾,讓葉守義與葉老太爺離心,以後行事才會更加方便。

她藏好後不久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匆忙而來,接着便聽到龐氏的聲音尖利響起,“老太爺,說是老二上摺子要辭官?!”

葉老太爺聲音沉沉,“你來做什麼?”

“我來做什麼?我再不來,這個逆子都忘了親娘是誰了!”

“此事不用你摻和!”

“不用我摻和?”龐氏的聲音更加尖利,活像一隻被掐住了嗓子的老母J。

“當年他要娶那個女人時,我怎麼說的?一副狐媚子模樣,再高的出身,娶回來也會攪的家宅不寧!自己生不齣兒子,還不許我兒納妾,我兒三十多歲了,就得一個庶子,還百般的看不順眼,不是我日防夜防,怕早就沒命了!”

此時的葉守義就像當初的付正民,只怕是對母親的話早聽了千百遍,一點反應也無。

倒是葉老太爺不耐喝道,“真是婦人之見!支氏若真要對榆哥兒動手,你能護得住?”

龐氏正要再說,就聽一個小廝戰戰兢兢道,“老太爺,家法,請來了”。

屋中沉默了一會,葉老太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真的不改變心意了?”

葉守義砰地磕了一個響頭,“兒子不孝!”

葉老太爺突然提高聲音,“你豈止是不孝!你辜負了皇上對你的知遇看重,是為不忠,辜負了我與你母親對你的栽培疼愛,是為不孝,辜負了千百族人對你的期望仰仗是為不仁,辜負了同仁下屬對你的信賴依仗是為不義,難道你真要為個後宅婦人做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豬狗之輩?!”

葉老太爺一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葉守義呆了半晌,方哽咽道,“父親所說句句屬實,只兒子心中實在煎熬——”

“你所煎熬者不過後宅小事,你母親保證過了,絕不會再那般對待靈姐兒與殊姐兒”。

“父親,你不知道,阿清這些年如活死人一般——”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豈能為後宅婦人所束縛?婦人么,說上幾句好話,再買些衣裳首飾哄上一哄也就罷了,難道還能因為一婦人丟棄前程不成?”

這番話不知哪裡刺激到了葉守義,他的聲音再度堅決起來,“父親不必再說,我意已決!”

葉老太爺氣結,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

龐氏再也忍不住,尖聲罵道,“你的禮義廉恥都到哪裡去了?辭官?辭官好天天睡在那狐媚子的肚皮上?你就是一天睡上二十四個時辰,她也生不齣兒子來!”

這番話就是從市井潑婦口中說出來也嫌粗俗刺耳,更何況是從自詡書香世家出身的龐氏口中說出,說的還是自己嫡親的兒媳婦!

葉守義臉色鐵青,抬起頭正要說話,就聽門外一道稚嫩的童音脆聲問道,“狐媚子?父親為什麼要睡在狐狸肚皮上?且那狐狸還能給父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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