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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章你很八婆!

面對快樂佛這突如其來的出現,乃至於他彷彿掌握了所有情報nèimù的姿態,唐歡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平靜。

事實上,他已經習慣了快樂佛的作風。

事事都在,但事事,又彷彿與他無關。

那麼,這一次呢?

唐歡與姚東亭清道夫的這場交鋒,他又還是像以往那般作旁觀者,亦或者親自下場?

唐歡不知道,他只是輕描淡寫地看了快樂佛一眼,問道:“聽厄小姐說,你已經閉關很久了?”

他並沒回應快樂佛。

他也沒必要非得回答快樂佛的問題。

唐歡有對策了嗎?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因為他正在構思呢,快樂佛就出現了。

“如果用修行來形容,我更願意接受。”快樂佛氣質出塵,雲淡風輕。“我是出家人,不是江湖人。閉關不適合用在我身上。”

“你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對於你的傳說,卻從來沒有停止過。”唐歡微微一笑。“這次出山,你是打算繼續看熱鬧,還是做點什麼?”

快樂佛淡然一笑,忽而轉身看了唐歡一眼:“唐老闆,似乎是我先問你的?”

唐歡反問道:“出家人還在意這些嗎?”

“出家人也是要面子的。”快樂佛神色恬淡道。“要不怎麼有人做了金剛,卻還有人當了菩薩佛祖呢?”

唐歡先是一愣,隨即很不客氣地說道:“看來我對你的第一印象還算公允。”

“哦?”快樂佛笑問。“唐老闆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六根不凈的花和尚。”唐歡說道。

“我遵從心中有佛的理念。”快樂佛慢條斯理道。“只要佛祖在心中,到哪,都是極樂。”

唐歡笑了笑,終止了與快樂佛探討所謂的禪理佛經。他就算口才再好,但術業有專攻嘛。在這方面,他肯定嘴炮不過快樂佛。

二人繼續前行,卻在前方的公交站台駐足。

已是深夜,四九城的公交系統也已停歇。但站台後的廣告牌,卻還散發著光芒。站台下,有一條長凳。二人順勢坐了下來。

啪嗒。

唐歡點了一支煙,來往的車輛雖不像高峰期那麼擁堵。卻依舊稱得上車水馬龍。畢竟是首都,熱鬧喧嘩程度,還是不能丟國際都會的臉面。

“還是回到最初的話題。”快樂佛姿勢很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腰板筆直,一身僧袍,卻與這座繁華都會格格不入。唐歡看久了,也就習慣了。

但往來的路人,卻有些適應不了。總會多看兩眼。

對此,快樂佛卻視若無睹。

以他的思想境界,這點世俗眼光,還是能輕鬆消滅的。

“唐老闆,你是否已經有對策了?”快樂佛慢條斯理地問道。

“沒有。”唐歡半真半假地搖頭說道。“來的太突然了。我還不知道如何應對。”

“其實不難。”快樂佛也沒斟酌唐歡所言是真是假,他微微一笑,很從容地說道。“全給超度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唐歡先是一愣,隨即莞爾笑道:“你不僅是個花和尚,還是個心思殘忍的小禿驢啊。”

這話其實有點侮辱性質了。

但快樂佛並不在意,他目不斜視道:“人世間的痛苦者,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幫他們解除痛苦嗎?”

超度,就能獲得重生,就能解除一切煩惱。

對此,唐歡沒有反駁。他只是心平氣和地抽着煙。

他既不知道快樂佛有什麼目的,也不知道快樂佛是否會在這場殺局中,起到什麼關鍵作用。

但他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快樂佛的神出鬼沒。

更加習慣了快樂佛總會在唐歡作出重大決策時忽然出現,然後翩然離去。

在唐歡眼中,快樂佛既不像敵人,也絕非朋友。僅僅是漫長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或者說——人生軌道有過交集之人?

雖然這交集的太過刻意。

他們並沒聊什麼太過深刻的話題。

快樂佛問,唐歡可以回答,也可以不答。

短短十數分鐘的相處,快樂佛便起身了。

“我很期待。”快樂佛踱步前行。那清秀到有些女性化的英俊臉龐上,掠過一抹淺笑。“四九城沉寂這麼久,終於熱鬧起來了。”

唐歡噴出一口濃煙,玩味道:“你不僅是花和尚,不僅心狠手辣。”

“還很八婆。”

哪兒有熱鬧,你快樂佛就往哪兒鑽。

彷彿少看一場熱鬧,就會渾身不自在。就會血媽虧…

怎麼看,你都不像是一個出家人。更像是個家長里短的三姨太。

快樂佛笑了笑,薄唇微張道:“人生本就是一場戲。既然自己的戲不夠精彩。自然願意欣賞他人的熱鬧劇情。”

說罷,快樂佛拂袖而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終於開始了…”

終於,開始了?

開始什麼?

這場死局,這場惡戰嗎?

這一戰,是姚東亭和清道夫發起的。

唐歡,是迎戰者。

這三人,似乎沒人與快樂佛有任何關係。更談不上利益糾葛。

他那麼期待,是閑的蛋疼,還是另有所圖?

唐歡搖搖頭,拍了拍屁股起身。

他注意到,從快樂佛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那群跟梢的黑暗勢力便已經悄然退去。

也不知道是忌憚快樂佛的超凡實力,還是覺得沒有繼續跟蹤的必要了。

畢竟,真要動起手來,那群黑暗勢力也根本不可能威脅到唐歡。

掐滅了煙頭,唐歡招了招手。

飛鷹駕車而來,載唐歡離開。

唐歡一走,公交站牌下,出現一道漆黑的身影。卻只在眨眼間,消失不見。

……

滿長弓收到了所有消息之後,來到書房向姚東亭彙報。

“唐歡今晚去了白家。見到了白不臣。”滿長弓說道。

“嗯。”姚東亭微微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見姚東亭如此反應,滿長弓也沒追問唐歡與白不臣會聊什麼。進而說道:“出門之後,他又遇到了一個穿僧袍的年輕人。”

這下,滿長弓略顯疑惑。

那僧人是誰?為什麼會在如此敏感時期,忽然找上唐歡?

“快樂佛。”姚東亭放下了茶杯,臉上,露出了凌厲之色。“想不到連他也參合進來了。”

“看來,這一戰正如清道夫所說,不僅激烈,還會牽扯極廣。”姚東亭微微眯起眸子,冷峻的臉龐上,掠過期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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