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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餘?哼哼哼,江邊上賣水,還不是怕你們稻草人起灶,引火燒身。

來了我的地界兒,總不能就看着你們被當成肉番子吧,怎麼著也得伺候伺候我,給我做個小番皮子先。

就你這點濟顛小道的殘念,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學好了他的十八式降魔**,能不能破了我的天眼地穴陣?”三眼高比的身子向後一退,整個地宮的地面微微一顫。

吳婉婷低頭一看,整個地面上全部布滿了一隻只血紅的眼睛,抬頭看了眼李修緣,一手托起那隨喜功德箱。

鍋八嚇得的差帽都被自己豎起來的頭髮給撐了起來。

遠風的手下意識的摸向了牆壁,手剛一碰上去就覺得滑溜溜的,轉臉一看,哪裡還有什麼牆壁。

整個地宮的牆壁上儘是一隻只血紅的眼睛。

獨眼高比看着眼前的景象,高聲笑道:

“哈哈哈哈哈,

天眼地穴布無生,

收魂震魄墮幽門。

一孔觀察渾蒙道,

既藏鬼來又藏神。

你們出不去了,哈哈哈哈哈。”

李修緣聽了哈哈大笑道:

“天眼地穴心上生,

萬物從來俗念成。

一扇可拍真如道,

良風去假意成真。

這些個玻璃彈彈,一個個易碎的很,就你這夯貨還當個寶貝。

你剛才說,我挨你九刀,你就跟我走,這話,你可當真?”李修緣盯着三眼高比面不改色的說道,眼前無數隻眼睛在他看來,就像一個個玻璃珠子一樣。

“當真。”三眼高比說道。

“不要信他,他是獨眼王的分身,他從無一句真話。”鍋八突然叫道。

話音剛落,李修緣早已到了三眼高比的大刀前,只聽得“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一連十聲噹響。

李修緣用腦袋對着三眼高比的大刀連撞三下。

三眼高比的三隻獨眼手臂一轉,看了眼手中大刀,這刀一裂,分成了十段碎落在腳邊。

刀片落下的時候,扎到了幾隻地上的眼睛,那眼睛像被戳破了的魚泡一樣,“啪啪啪”的幾聲脆響,碎眼處湧出一道道黃水來。

“你……,”三眼高比驚道。

“阿那則個托托,多送了你一刀,就不用你找了。”李修緣身子一躍,大大方方的落在了吳婉婷的身旁。

“我這刀,殺摩羅如劈瓜,斬仙人如破藤,你什麼腦袋?”三眼高比問道。

“不在摩羅不在仙,

只在生滅兩字間。

緣來能斷金剛塔,

份去可消菩提鏈。

你這一把俗刀滿身穢眼,我看,還是收在她的功德箱里的好。”李修緣摸了摸溜光的腦袋,指了指吳婉婷的功德箱笑道。

“獨眼王,我收了幾百年的隨喜了,還沒有拿過你一分錢香火,你要不要捐了你的腦袋,我給你開個光怎麼樣。

省的你在這裡造孽太多,那九幽無間獄裡,可不嫌多了你這沒有身子的獨眼龍。”吳晚婷拍了拍手中的功德箱笑道。

“就是彌羅天在這裡,也要看我幾分臉色,要不是當年浩天領兵追到這裡,就連那彌羅,我也一樣把他做成肉番。”這獨眼王說完,三隻獨眼手臂一伸,從高比的身體里鑽了出來。

無頭高比的滿腹眼睛一開,一道昏黃的光芒對着李修緣射了過來。

計婆的功德箱陡然彈起,一團黑霧竄了出來,箱盒上的金葉一閃,飛出了數十朵金葉。

金葉在功德箱前一轉,旋成了一道金色圓環,李修緣的扇子一揮,金色圓環中畫出兩道螺旋。

金環突然增大,迎着那團射來的昏黃光芒而去。

那黃光與金環一碰,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就煙消雲散般的沒了蹤影。

金環罩住了無頭的高比,這東西渾身顫抖着倒了下去,身上的眼睛被金環上的金葉刺穿,流出了一道道淡黃色的粘稠。三隻蛇狀的獨眼手臂也被旋轉金葉切開,掉落在地上,三隻眼睛猛的向掌心外爆脹着,“啵啵啵”的三聲脆響,這三隻獨眼爆裂開來。

無頭高比的身子里,一個小小的黑影竄了出來,躍過李修緣和計婆的頭頂,直向身後的穴眼而去。

“它真身跑了,快追。”吳婉婷轉身叫道。

李修緣扇子一甩,幾片碎扇葉抖了下來,扇葉在空中一轉,緊跟着那黑影飛去,這黑影到了遠風和鍋八身邊突然一停。

布滿了牆上的眼睛各自一轉,一條條粘稠狀的觸角從眼珠子里沖了出來,緊追小黑影的扇葉子紛紛被這道粘稠觸角給粘住。

整條通向無生穴眼的通道里,全都長滿了這種粘稠狀的觸角。

吳婉婷甩出來的金色葉片也被這一堆粘粘的觸角粘住。

鍋八看着身旁越來越密實的觸手,偌大的通道口已經被粘粘的觸手徹底封死。

觸角的內部,朦朦朧朧的透出些暗紅色的光線,光線照在一邊的遠風臉上,整個人都被映的紅紅的,通道里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鍋八碰了碰遠風說道:“老哥,這回可算是完了,我他娘一根肉番的毛都沒撈到,還白搭了師傅和我兩條命,這買賣算虧死了。”

“哪有那麼多穩賺不賠的買賣,你要是後悔,現在你還能投了獨眼王。”遠風一刀劈斷了一條爬過來的觸角說道。

鍋八一抬腳踩爛了遠風砍斷的觸角,嘆了口氣道:“哎……,這人哪,幹什麼都難,我已經很小心了,今天本來不該我當差的。

要不是想着要努力點往上爬,趕着今天來掛個名消個假,不然我哪裡要經過中庭呢。

我要是不過中庭,我就不會遇見你;

我要是不遇見你,我就不會來這地宮;

我要是不來這地宮,那現在我都回了中庭外的留連坊,正在那香嵐院里的池子里搓着澡呢;

我要是在香蘭院里搓好了澡,那說不定我就……”

鍋八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隻觸手纏住了腰身,鍋八二話不說,拿刀就割,一大塊粘觸角掉了下來,正落在遠風的腳邊。

“你要是去了留連坊,說不定就被那裡的香娘給迷住了;

你要是被香娘給迷住了,說不定就會被她的上司看上,就有可能剁了你的手腳腌起來,再做成個生肉番樹給養起來;

你要是被做成了肉樹,那說不定你這輩子都見不着你師傅,也永遠都沒有機會再穿上這身差衣,到時候死不死活不活的,還不如跟我一起進來,這樣,你至少還有個博一把的機會。”遠風笑道。

“合著我就那麼倒霉,沒遇見你,會比現在還慘?”鍋八有些不服氣。

“不一定,所謂不怕輸得苦就怕斷了賭,至少咱們還沒死,沒死,咱們就還有籌碼跟他拼一把。”遠風說道。

“還拼一把,怎麼拼?”鍋八問道。

“獨眼王明顯吃不定外面兩個人,咱們雖然困在這裡,但是咱們還沒有死,只要沒死,就有機會,穴眼離我們不到兩百步,殺過去,起了鎮魂鑼,獨眼王就無所遁形,外面的人就能殺了他。

只要殺了他,這無生谷必然翻天覆地,重定新規。”遠風抬頭看着頭頂上蠕動的觸手說道。

“新規,什麼樣的新規?”鍋八聽了一愣,問道。

“鍋八,贏了,咱們人人都能吃飽飯,誰都不用出賣誰,誰也不用再靠出賣自己的身子和腦子來過日子。

這是一個能把無生谷變成人人不再吃苦還能吃飽肚子享清福的機會,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遠風盯着鍋八的眼睛說道。

鍋八聽了眼睛一亮,看着遠風身後幾隻觸角伸了起來,鍋八的眼神遲疑了一下,問道:“那要是輸了呢?”

“我們一定能贏。”遠風堅定的說道。

“憑什麼?”鍋八問道。

遠風並沒有轉身,反手一刀,剛靠過來的幾隻觸角被砍斷,掉在了地上,“鍋八,紅蓮為什麼無根。”

“那不是因為金龜走了么。”鍋八說道。

“獨眼王為什麼要再造無生谷?”

“這……,”鍋八答不上來。

“那是因為,他害怕了。”遠風說道。

“獨眼王?它還能怕什麼?”鍋八問道。

“五天落一人,桔筐去木存。

一石門中入,紅蓮放天真。

鍋八,你在地宮五年了,這句話,你不會沒有聽過吧?”遠風握緊了短刀說道。

“什麼?”鍋八聽了眼睛一瞪,驚道。

“一個人人平等,又都能吃飽飯的日子,你難道不想實現它么?”遠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