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眨還是……不眨,這個答案關乎着這裡所有人的生死,
除了胖子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問什麼。一連串刺激驚嚇,女孩們都糊塗了,都懵了。一雙雙大眼睛顯得迷茫,無助,六神無主。
在胖子神經緊繃焦急等待中,他看到哈伊扎克眼睛終於眨了一下。心臟噗通噗通猛跳,看來事情有門兒!
胖子激動地嘴唇都開始哆嗦,不放心地又逼問一句,“這裡還有別的出口?確定?”
哈伊扎克眼睛連眨兩下,目光中有乞求。他在求死,速死。不想活了,這個罪不是人遭的。生不如死。
幾秒鐘以前,為了活下去,他下決心忍受一切橫加於身的折磨。現在他想死,只要能速死,解脫,讓他做什麼都無所謂了。
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抗拒和反抗的心理,眼前的這個胖子不是人,是魔鬼。
如果面對的是人,他有機會。可眼前是魔鬼,他只有絕望。
胖子的螳螂手,獨家的殘酷虐人手法,從肉體到精神,徹底把哈伊扎克整崩潰了。
兩次眨眼,活路出現。
胖子迫不及待地給他接上掛鉤,讓他恢復說話能力。
可疼痛實在是難忍,即便被摘掉的下巴骨複位,掛鉤被接上,他還是說不了話,只能下意識地痛苦哼哼。
胖子兩手忽動,靈巧的手指不停變換動作,抓,捏,戳,捶,扣,提,帶,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連續動作下去,哈伊扎克的身體所有被拆散的骨骼複位,關節恢復。汗水,浸透了哈伊扎克全身。
這一刻,他居然感到了幸福,眼淚控制不住地流淌。看向胖子的目光居然還流露出一絲……感激!
瘋了,被狂虐欲死的人居然對施虐者感激,這人瘋了,整個世界也瘋了。
胖子有些尷尬,但這絲絲尷尬沒超過半秒就被撇旮旯胡同去了。這混蛋該千刀萬剮,怎麼虐他都不過分。不過嘛,被人用感激的目光盯着,他又覺得那麼一點點舒服,自得。
瞧見沒,老子才是高人。
哈伊扎克虛弱地聲音斷斷續續,“通風口……連接……市西區下水道……可以通過那裡……離開……”
“通風口在哪裡?有危險沒有?”
哈伊扎克胸口快速起伏,急促劇烈地喘息着,彷彿吊著生命的那口氣隨時都會斷掉。他身體虛弱,想要恢復得需要些時間。說話的聲音也含糊不清,胖子得使勁聽,加上分析判斷才能搞明白他在說什麼。
消息得到,這傢伙還得暈一會兒才成。在哈伊扎克驚恐目光下,胖子沒客氣地一巴掌把他扇得翻白眼,再次暈厥。
站起來轉身招呼大家,沒想到他剛朝着那些女孩們走過去,人堆里響起陣陣驚呼尖叫,女孩們蒼白着小臉兒嚇得直往後躲,驚慌失措。他往前走一步,女孩們尖叫一聲。抬起的腳沒等落地,尖叫聲又起,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戒備警惕史上最兇殘的怪獸。
怪異恐懼的目光,可憐兮兮的模樣,弄得胖子這個頭大。僵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煩躁地撓頭,“林嵐,她們這都是怎麼了?我有那麼可怕嗎?”
得益於胖子搜羅回來的那些藥品,重新注射到體內的中和藥物起了作用,身體正在逐漸恢復的林嵐拿出大姐派頭,大聲安撫受到驚嚇的女孩們,對胖子無奈地苦笑道:“連長,不光她們害怕,我也快要讓你嚇死了。”旁邊端槍在警戒的謝慧也回過頭來,“嗯嗯”地跟小雞叼米似的使勁點頭。
胖子無語,不知道情況咋突然變成了這樣。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小事的時候,他吩咐在場的兩位女兵注意警惕周圍動靜,一旦聽到異常響動就開槍。他轉身走出房門,去驗證哈伊扎克所說的情況,看看是否屬實。其實他心裡已經相信了七七八八,但還要做最後確定。這個關係到身後這麼多人是否能真得逃出去。
一層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有個鐵門。門沒鎖,門把手用鐵鏈拴着。照哈伊扎克所說,那地方就在裡面。
嘩啦啦把鐵鏈子摘掉隨手扔到旁邊,剛拽開門,就感覺到了有股風兜頭迎面地襲來。風力不大,陰冷,涼意侵人。能聽到轟隆隆的聲音。裡面燈光暗淡,勉強視物。
房間不大,像是個堆放雜物的倉庫,不過空曠曠,沒有任何東西堆在這裡。對着門的牆壁上有個梯子,鋼筋焊制,頂棚有個一米見方的洞口,牆上的梯子直接通到洞口裡面。
胖子來到梯子近前,仰頭往洞口裡面看,黑乎乎,陰冷潮濕的風就是從這裡吹出來的。
胖子沒有爬到裡面,因為看到這些足夠了。哈伊扎克沒有說謊。
整個地下三層建築距離地面之間有十多米的厚土層。如果沒有打通,風從何來?
那從洞口裡面傳出來的轟隆聲應該是通風口處的螺旋葉片。處理這東西不難,幾道超高溫能量光束打過去,就會被摧毀。干這事謝慧或許不行,但林嵐絕對能做。畢竟也是警衛連出身的精銳女兵。如果連這麼點小事也做不到,她或許也活不到現在了。更不會被抽調出來保護羽衣執行重要的機密任務。
回到309房間將這些情況如實地告訴了林嵐和謝慧。兩位姑娘都很激動。已經陷入被敵人重兵包圍的絕境,沒想到還能絕處逢生。胖連長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人所不能。正如他自己所說。他這樣的人天生就是當英雄的材料。
提到通風口裡可能有些阻礙的螺旋葉片,林嵐表示,能很輕鬆地解決掉那個東西。
接下來,胖子把所有的女孩都叫到跟前,對她們接下來的逃命之旅做了安排。
逃生通道已經找到,但後面是什麼情況,他也不清楚。只知道通道連着市西區的下水道。
城市的下水道四通八達,遍布整個城市四周,密密麻麻跟蜘蛛網一樣。最後從哪裡能出去,結束苦難旅途,徹底逃出生天,只能靠她們自己了。謝慧和林嵐是軍人,得負起照顧大家的責任,得辛苦些。這一點,謝慧和林嵐都明白,並表示,一定做到。
胖子又蹲到平躺在地上的黑衣蒙面女子身邊,伸手撫在她額頭上,探了下溫度,還好,沒有發燒。呼吸雖然顯得微弱,但平穩,情況還不壞。
“等下你們離開的時候帶上她。她行動不便,至於怎麼帶,自己想辦法。你們這麼多人,相信有辦法解決。”
“是,這個沒有問題。可是……連長,你呢?”林嵐心裡騰起一種不詳的預感,聽連長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好像不跟她們一起走。謝慧也想到了,一雙大眼睛撲閃,緊張地盯着胖子看。
胖子指了指,歪倒在牆根的哈伊扎克,道:“我帶着他出去為你們爭取時間……”
“不行,不行的連長,那樣太危險了。”謝慧扔掉了手裡的槍,幾步衝到胖子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嬌軀顫抖,眼眶當場就紅了。
胖子拍拍小丫頭的腦袋,然後將胳膊從姑娘懷裡抽出來。板著臉下達行動命令。
小姑娘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還是滾落出來。滿眼擔心和不舍。但連長已經下令,她必須執行。雖然年齡小,但也是軍人。
林嵐謝慧她們臨走之前,把這裡所有能用能帶的統統帶在了身邊。
等所有人全部離開後,胖子將身邊剩餘的爆炸物到處安放,整個三層,那層都有,並設置好了倒計時,二十分鐘。相信有了這二十分鐘時間,林嵐她們應該走得挺遠了。
二十分鐘後,這裡將徹底被炸成廢墟,到時候地面會塌陷,所有一切永遠埋在地下。
胖子單手提着哈伊扎克,順着來時的那條甬道,走出了地下,剛走出車庫大門,頓時感覺到眼前白光耀眼,明晃晃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