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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閉室的房門被再次打開,早已習慣的秋宇,獃獃的靠在沙發上,正在思考着什麼,聽到門響,卻絲毫不為所動。

“秋隊,好消息,你可以出去了。”張華站在門口,熱切的說道。

“小秋,走了,離開這種鬼地方。”彭輝直接走了過來,有些激動的看着面前這張熟悉的臉。這張臉,曾經滿是陽光和熱切,而現在,卻已經被憔悴所取代,上面全是密密麻麻而又雜亂的鬍鬚,讓人一眼看去,便感到非常的滄桑。這一望,連彭輝這種五大三粗,輕易不會有感情波動的人,都忍不住鼻子一酸,差點留下淚來。

“彭隊,怎麼是你?”秋宇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猛的睜開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怎麼來了?我真的可以出去了?”

“廢話,我這不是來接你了,走吧,帶你去洗個澡,再吃點美味的東西,讓你好好滋補滋補。”彭輝強忍着說完,忍不住又給了他一個熊抱。

感受到彭輝對自己的熱切,秋宇心裡感動萬分,也緊緊的抱了抱他那身虎背熊腰,感激的說道:“謝謝。”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個字,卻包含了他內心所有的東西,這句話,秋宇還真沒對他說過幾次。

彭輝駕着車,秋宇坐在副駕駛座上,手中握着久違的手機,看着四周熙熙攘攘的街道,心裡感慨萬千。整整十天階下囚的日子,實在是讓他有種快要被逼瘋了的感覺。禁閉室,跟監獄比起來,實在是不知道要舒服了多少倍,在裡面呆了十天,他都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何況是在牢房裡。

羅林就在牢房裡,真正意義上的牢房。一想到羅林,秋宇便有些抓狂,在裡面呆了這麼多天,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究竟會被折磨成什麼樣子。自己現在雖然重獲了自由,但自己的兄弟呢,還依然被隔絕在四面高牆之內,現在,還不到應該慶祝的時候,秋宇拿起手機,開始不停的打電話。

二十分鐘後,鹿城區西郊一個農家小院里。

秋宇和趙麗玲緊緊的擁抱在一起,趙麗玲身軀不停的顫抖着,臉上掛滿了淚水,從見到秋宇的那一刻,她便再也忍不住,一頭扎進秋宇的懷裡,哭成了淚人。秋宇心裡也是波濤起伏,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緊緊的抱着她。

彭輝、張大鵬和劉遠飛,早已識趣的躲進了飯廳里,見到秋宇這一臉的滄桑,眾人心裡都很不是滋味,彭輝和張大鵬性格張揚,從坐在凳子上開始,便將馬子華和孫洪波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劉遠飛性格要內斂一些,安靜的坐在一旁,任由兩人吐沫橫飛。

過了好一會兒,秋宇才牽着趙麗玲柔滑的小手走了進來。

“彭隊,大鵬,小劉,謝謝!”秋宇站在幾人旁邊,臉上滿是複雜,誠懇的說道。趙麗玲緊挨着他,臉上還掛着晶瑩的淚水,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沖幾人微微點了點頭,來表示心中的謝意。

“秋哥、嫂子,快請坐。”張大鵬和劉遠飛連忙站了起來,將秋宇扶着坐了下來,又激動的說道:“我們是你兄弟,咱們不說那些見外的話。”

“現在感覺怎麼樣?”見幾人都坐了下來,彭輝臉皮不自覺的抖了抖,看着秋宇關切的問道。

“嗯,好多了,剛才還真是有些難受。”秋宇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擁着趙麗玲的手緊了緊,又道:“被她給我搞得差點就在你們面前淌了貓尿。”說完,又沖大家苦笑了笑。

“哈哈哈……”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的是貓尿,你的是狗尿。”趙麗玲噘着小嘴嬌嗔道,臉上卻還掛着晶瑩的淚水,不過,臉色已經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哈哈哈……”大家又是一陣鬨笑。剛才還有些沉悶的空氣,被這笑聲沖淡了不少。

“小宇,下步怎麼打算?”等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彭輝才皺了皺眉,慎重的說道;“這件事,可不簡單啊!咱們可得好好合計合計。”

“嗯,這是必須的。”秋宇也是皺着眉頭,看了看眾人,才道:“我約大家過來,並不是為了慶祝,而是要好好商量一下,下步咱們該怎麼走。整個公安局裡,能讓我信任的人也不多了。”他頓了頓,又問道:“先說說這幾天有些什麼動靜?”

“暫時沒有大的動靜,為了找到那個女人,市局的楊副局長調了很多人上省城,現在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張大鵬嚴肅的說道:“雖然上去了這麼多人,但明城可是近千萬人的大城市,要想將她找出來,恐怕也沒那麼簡單。”

“是啊!茫茫人海,沒有電話、沒有地址,僅僅只是知道一個名字,真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秋宇一臉的凝重,頓了頓,又道:“這個女人,如果還活着,真正的殺人兇手應該也在找她。我們難找,別人也不見得就容易,現在,真的是看天命了,希望我們能先將她找到吧!這種被囚禁的日子,可真不是好過的。”說完,他長長的嘆了口氣,低下了頭,摟着趙麗玲的手不由得又緊了緊。

“其實現在,市局和區局就是在進行比賽。區公安局想儘快結案,而市局想儘快找到這個關鍵的女人。”劉遠飛想了想,又道:“從這點來看,楊副局長還真是誠心誠意在幫我們。”

秋宇點了點頭,有些欣慰的說道:“這個人確實不錯,我真沒想到,答應了他的條件之後,居然如此用心的幫我。”

“你答應了他什麼?”趙麗玲一臉好奇的問道。

“這還用問,肯定是答應過去刑偵支隊幫他,我說的沒錯吧!”張大鵬終於有些輕鬆的說道:“現在的鹿城區,完全就是一群無能在掌權,特別是刑偵隊那幾個,更是無能中的傻逼。秋哥,你如果真要過去支隊的話,我支持你,不管怎麼樣,總比在這種鬼地方要強,至少,不用受這種鳥氣。”

彭輝聞言,皺了皺眉頭,問道:“這個馬子華和孫洪波,真有那麼不堪?對下面的兄弟真有這麼糟糕?”他也才剛調走沒多久,對這邊到底是什麼情況也還不是特別的清楚,

“彭隊,你是不知道,那兩個傻逼,我看見就來氣。剛剛上任沒兩天,便開始拚命找秋哥的麻煩,老在針對他,簡直是雞蛋裡面挑骨頭。前幾天,開會的時候我跟他們頂了幾句嘴,他們便懷恨在心。剛好,秋哥的朋友被人陷害,巧合之下,連累到了秋哥,他們便抓住這個機會,想把秋哥往死里整。你說,這種領導,不是他媽的傻逼是什麼?”說起這個事,張大鵬一臉的不爽,頓了頓,又道:“秋哥要真去了支隊,我沒本事跟過去的話,馬上就辭職,絕不含糊。”

“我操,秋哥走了,你也辭職,那我怎麼辦。”劉遠飛埋怨道。

“乾脆,你也別幹了,咱們一起出去外面闖闖,比在這裡當個小警察要舒服。”張大鵬一本正經的說道。

“辭職不幹?我可不敢,不被家裡的長輩給罵死才怪。”劉遠飛一臉的不以為然,頓了頓,又道:“秋哥,乾脆你過去混幾年,等混好了,再把我調過去跟着你。”

“靠,你們兩個小屁孩,還真是想得簡單,公安局又不是誰家開的,你以為,想去哪就去哪啊!”彭輝實在聽不下去,很是不屑的說道:“小秋過去,就算混得再好,你覺得,要幾年可以到支隊長這個級別?”他頓了頓,又道:“不說十年,最少也要七八年,可惜,就算是混到了支隊長,想從縣裡調人上去,也不是那麼簡單。所以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就別在這瞎扯淡了,咱們還是先合計合計,接下來該怎麼做?現在的關鍵,是怎麼救羅林的事。”

“對對對,咱們一時興起,都跑題了。”張大鵬和劉遠飛都是一臉的尷尬。

“省廳今天來了一個副廳長,你們知道么?”彭輝微微笑了笑,又突然問道。

“不知道啊?局裡沒接到通知。”張大鵬一臉不以為然的說道:“管他什麼廳長副廳長,下不下來,關我們什麼事?”

“不見得,今天我在馬子華辦公室,聽到他在接電話,好像是分管刑偵的歐副廳長下來,看他接電話的樣子,好像他們之前並沒有接到通知。你們想想,這麼大的領導下來,居然事前並沒有任何通知,這實在是太反常了。”彭輝頓了頓,又道:“反正,我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看這架勢,完全就是下來搞突然襲擊。”

“會不會是為了這起案子?”張大鵬好奇的問道。

“應該不會,這種案子,在咱們這裡是大案,在省廳看來,跟毛毛雨也沒多大區別,如果下來的只是普通的警察,或許還有可能是為了這起案子?但這次卻是副廳長親自下來,就絕對不會是為了這種小事。”彭輝想了想,又道:“這種突然襲擊,會不會是有人出了問題,下來調查。”

秋宇聞言,苦笑了笑,說道:“那意思就是在說我了,現在不就是我出了問題么?”

“為了你這種小事,居然驚動一個副廳長,你想得倒美。”彭輝沒好氣的說道:“你就別多心了,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事。”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種說法好像也不對,如果誰出了問題,應該不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下來,而是分管紀委和督查的下來,我還真是搞不懂了。”

“管他什麼人下來,既然不是為了這事,咱們就別多想了。”張大鵬頓了頓,又急切的說道:“秋哥,你也出來了,現在便好好琢磨琢磨,咱們怎麼救你的朋友。”

“這我知道。”秋宇點了點頭,一臉凝重的說道:“我考慮再三,還是覺得,唯一的辦法,只有找到那個女人: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