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度c小說網

燕州北山馬場,鵝一樣的大雪,讓天地間更顯蒼茫

前方的廝殺已經開始,白浪翻飛,無視當頭潑雨一般的箭雨,耶律古達麾下最精銳的一萬白河親軍重騎,以百人為一組,在長達百餘米的衝擊鋒頭上,如同一把光寒的草原彎刀,狠狠的朝着王庭軍最前沿的步兵射手猛推過去,與之相呼應的是馬蹄捲起無數的白雪,耶律軍的其他輕騎兵部隊猶如雪崩一般跟進,王庭超過十萬人以上級別的全線攻擊,只從當初王庭分裂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景象,今天竟然出現在了中比亞燕州的北山馬場,

震天一樣的喊殺聲從對面傳來,北王庭汗王扎果鐵木神色凝重,堅毅的眉角上還凝結着一層白霜,在他的目光下,耶律家白河親軍終於與自己的王庭軍碰在了一起,就像是兩道鋼鐵洪流兇猛的對撞,白河親軍的彪悍在這一刻凸顯無疑,在相同面積下,王庭軍幾乎是一觸即潰,讓前面的王庭軍完全措手不及,看着這些渾身都是碎肉和鮮血的怪物在人群裡邊亂砍亂殺,部族的勇士幾乎是連一刻都阻擋不了,刀刃砍在這些傢伙身上,只是帶起一溜的火花,轉過身,就是一刀砍掉了半個腦袋,一瞬間,有王庭附庸組成的第一線王凌亂了,無數的撞擊與猩紅充斥了視野,無數的騎兵在轟隆隆撞擊中連人帶馬滾翻在地上

“擋不住,往後退啊!”

王庭軍陣線完全混亂一片,前後擁擠一片,人的身體就像被一整排拍碎的西瓜被飛奔的彎刀捅穿,首當其衝一個千人隊連啃都沒啃一聲就被淹沒,雖然知道耶律家南下之後崛起的厲害,也沒想到以前並不是多突出的白河親軍會變得如此厲害,

“懦弱的中比亞綿羊怎麼能夠草原上的雄鷹相比,耶律宏泰這頭老山羊運氣好一些罷了,如果是真刀真槍的作戰,耶律部也就是一般的水準!”開戰之前,王庭附庸各部對於所謂的耶律白河親軍並不以為意,畢竟都是在草原上相處了那麼多年,誰還不知道誰的底細,其中不少人還曾經與耶律宏泰這位王庭前大相相互間稱兄道弟,畢竟耶律家其實也算是王庭的附庸之一,只是地位要比他們高一些,類似於世襲的管家之類的存在,他們根本就沒去想過,當中比亞的豐富物資和草原騎兵的彪悍結合在一起後,所得到的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樣簡單,

用大半個中比亞資源堆累起來的耶律家白河親軍,身上的裝備已經完全中比亞重甲化,草原人本就是寒冷地區的民族,身材粗壯,耐力更是驚人,披上重甲後的影響,遠遠比中比亞人小,中比亞帝國歷代能夠對抗草原軍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中比亞帝國的物資之豐富,足以讓中比亞帝國能夠在裝備和人數上取得絕對優勢,可是就在半年前,中比亞朝堂為了讓耶律家的注意力引向燕州方向,直接下令大河道之北的數十座城市投降,所有的武器裝備,工匠鑄造幾乎都整齊完備落到了耶律家手中

耶律宏泰身為草原王庭的前大相,對於中比亞的軍工鑄造早就垂涎三尺,耶律軍一路燒殺劫掠,但是偏偏只要對方是工匠的身份,幾乎就是立即全家保護起來,還有專人清點管理,給予各種物資上的照顧

對於有技藝在身的人,耶律家直接將其定身份為耶律家的直屬,比起一般部族的草原人還要身份高上一分,而對於耶律家的這個政策,各部非但沒有反對,反而表示了認同,甚至不少部族開出的價格比耶律家還要高

這是因為,在草原上早就有這樣的傳統,一名技藝嫻熟的工匠,在任何部族都絕對是猶如眼睛一樣珍貴的存在,草原人尊重工匠的風俗已經延續了上千年,一個部族之所以能夠延續下去,不僅僅因為這個部族有一定的人口,還因為這個部族擁有自己的工匠,可以獨立生存,作戰,鍛造武器,製造生活用具,有了這些,部族才能生存下去,所以工匠的存在,對於草原人而言,直接決定了一個部族的存在,

而耶律宏泰入主帝京後,更是大肆搜尋中比亞的工匠技人,給予安全保護和豐厚報酬,加上來自帝國商隊貿易帶來的豐富鐵礦資源,大批精良的武器就從耶律家控制的帝京源源不斷的流入耶律各軍中,

這也是耶律軍為什麼能夠迅速橫掃中比亞中部的一個主要原因,在幾乎相同的準備下,中比亞人的步兵集群與彪悍的草原集群是沒有任何對抗可能的,而白河親軍更是裡邊的佼佼者,從橫穿燕州,掃蕩中比亞中部,再到南下渡過大河道擊破中比亞新京臨杭,最初的白河親軍早就是大浪淘沙,要麼死在戰場荒草間,要麼就是百戰餘生的精銳敢士,最慘烈時,耶律家白河親軍甚至只剩下不到三萬人不到

耶律宏泰佔領帝京後,又從各部抽調的精銳填充到八萬,與當初震懾草原大地的王庭八軍對應,並且將耶律家幾乎一半的財力物力都堆在這八萬白河親軍上,加上一路而來,用數十萬中比亞軍隊的累累白骨培養出的無比自信的昂揚戰意,這樣一支無論是裝備還是實戰經驗都冠絕中比亞的強悍騎兵,哪裡可能是扎果鐵木臨時從草原本土所調集的王庭附庸所能夠阻擋的,更不要說這些王庭附庸先前還對白河親軍報以輕視之心,

此刻,完全就是被一拳打蒙了的感覺,

騎兵間的對沖,轟然撞上的鐵甲和戰馬,沉重的發出的響聲是沉悶而可怖的,高速衝鋒的戰馬在撞擊下很容易失去平衡,即使是馬術精湛的草原人,也一樣有不少的騎兵朝前方撞了出去,人仰馬翻,刀光閃爍,身穿皮甲的草原騎兵大多被一下打趴在地上,而穿着厚實鋼鐵甲胄的白河親軍卻能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砸在附近敵人的鐵甲之上,上面的尖刺狼牙一下嵌進去,猛力的一拉,嘩啦的拉開骨骼和身體、鮮血飈飛,

“這到底是什麼武器啊!”附庸部族的族長們已經被被眼前血淋漓的場景震撼住了,這些白河親軍就像野獸般冒着紅光,眼中激發的是裸蔑視一切的凶性,手中的狼牙棒兇殘晨讀的令人可怕,毫無疑問已經遠遠超過草原刀,揮舞之間,就像是夜晚刮過冰原的凄厲寒風,就算是用鐵條固定的盾牌也會被一擊劈砍的散碎,在白河親軍狼牙棒橫掃前,刀槍斷折的聲音一下就是連片爆開

“這就是耶律家的白河親軍啊!照這樣的情況看來,前面第一線的五萬人根本就擋不住!””別人一身鐵甲,我們一身皮甲,連武器也都比他們差了好大一截,這個怎麼打?“

“王軍反應太遲鈍了,騎兵交鋒,竟然將大批的射手放置在大軍前列,現在好了,堵住了自己騎兵的路,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前面的人被屠殺”附庸部的族長們一個個臉色難看的想哭,這些被白河親軍屠殺的都是他們族內的青壯啊,照這樣的速度,再有一兩個小時,怕是全都要是死光在前面,要是早知道耶律軍有這麼猛,就算王庭放出再高的代價也絕對不來趟這次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