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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外的魏淳隨即出聲回道:“瞳瞳,是我!”

姜若瞳彈坐起來,因為起得速度太快,不小心拉扯到了手臂的傷口,疼得她齜着牙深吸了一口氣。

“來了!”她回了一句話,掀開被子下床快步跑到門邊。

姜若瞳的手已經摸上了門把了,可忽的想起了什麼,忙收回來,重新理了理頭髮,自我感覺良好了才從容的打開了病房門。

魏淳像是一棵挺拔筆直的樹,安靜的站在門口,清雋的面容綻放着暖暖的淺笑,從開門的瞬間伊始,灼灼的目光便精準無比的鎖在了她的身上。

“魏淳,怎麼這麼晚”姜若瞳與他對視了幾秒鐘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這麼晚,你怎麼還沒睡?”魏淳看着她,輕笑一聲問着:“不會是在等着我吧?”

上午他從病房離開的時候曾說過,晚些再過來。

瞳瞳不會真的是在等他吧?!

這問話不僅僅是讓魏淳忍不住自嗨,更是莫名的撩~撥到了姜若瞳的心弦。

她像是一個被看穿了心事無所遁形的孩子,急促又窘迫的為自己辯解一句:“沒有,我才沒有等你,我就是白天睡多了,這會兒有點兒睡不着罷了。”

“別緊張,我剛剛只是開玩笑。”魏淳抿了抿唇盡量讓自己也放輕鬆些,又禮貌的詢問姜若瞳,“我可以進來么?”

一句‘開玩笑’讓姜若瞳一秒恢復了淡然的神色,她顧不得去審視自己心底里的那抹悵然是為哪般,讓身請了魏淳進來。

“宋小姐和艾助理都回去了嗎?”魏淳看病房裡就只剩下姜若瞳一人,這才有此一問。

姜若瞳嗯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來,淡淡應道:“我的傷其實並不嚴重,不用留人守夜照顧,就讓an姐和微微都回酒店休息了。

魏淳,其實這麼晚了,你不用特意回醫院來看我的。”

魏淳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面容含笑,漆黑的眼眸里彷彿浸潤着星光,乾淨澄澈,清晰的倒映着姜若瞳的身影,“上午答應了你,晚上會過來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姜若瞳勾了勾唇,輕笑一聲:“那要是我這會兒睡了呢?”

“那我就在門外站一會兒就離開,自然不能打攪你。”魏淳回得很是坦然。

姜若瞳抬眸盯着魏淳認真的看了幾秒,隨着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起來後,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別開了眼,強行的壓制住了某種不斷沸騰着要往上翻湧的情愫。

明知道不可能,就更應該守住自己的心,不要盲目的沉淪進去才是

姜若瞳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微微曲起,慢慢的握緊。

“瞳瞳,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么?”魏淳敏銳的察覺到姜若瞳情緒的異樣,關切詢問着。

姜若瞳搖搖頭,說自己沒事。

她剛想要打起精神來跟魏淳說一說今晚陸猷愷來找她說的事情,不曾想,魏淳卻先她一步開口了。

“沒事就好!

瞳瞳,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姜若瞳將口中醞釀著的話語咽了回去,脫口問道:“什麼事?”

“張斐出事了,在兩個小時前。”魏淳隨後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了姜若瞳。

姜若瞳微微張大嘴,漂亮的大眼睛撲閃着,有些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

“所以,她的本意是要將張斐滅口嗎?

她怎麼敢?

蔣依琳這是瘋魔了嗎?”

“或許她是覺得只有張斐不能再開口說話了,她的所作所為便無人知曉,她就安全了。”魏淳說道。

姜若瞳眸底閃過一絲不甘和輕蔑,她問魏淳,“張斐傷勢嚴重么?有沒有生命危險?”

“顱腦內出血,身上多處骨折,就算能保住性命,也有可能醒不過來,又或者就算醒過來了,也可能會失憶”魏淳如實將張斐的情況告知。

姜若瞳一臉失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面容,又略顯煩躁的從額頭往後撩了兩次自己的長髮。

魏淳看她明顯又氣又惱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安慰道:“瞳瞳,你別著急,就像你之前跟我說的那樣,一個人只要做了壞事,就會留下痕迹。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她做的越多,留下的痕迹也會越多。

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查清楚這件事的,你放心。”

姜若瞳心底里的焦慮並未因魏淳的話而減輕,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被憤怒的情緒牽着鼻子走,可她就是沒有辦法淡然自若保持冷靜。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了窗帘,望向外面烏湛湛的如同綢緞一般空濛高遠的蒼穹。

“魏淳,我沒有辦法放心。”姜若瞳眨了眨眼,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激動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了。

魏淳看着她站在窗邊形單影隻的背影,柔腸牽動,沒有想太多,起身走過去,與她並肩站着,幽幽的目光同樣望着夜空。

“我需要一個真相,一個答案,一個公道。”姜若瞳說,“她想要害我,總該有個動機和緣由吧?

魏淳,我真的不安極了,就算我活着沒有什麼價值,對這個世界也沒有一丁點的貢獻,可想要我死,至少得讓我死得明明白白吧?

環城高架的車禍、連人帶車被推入湖泊,還有早上海灘的那場槍襲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了?”

姜若瞳說到最後的時候,情緒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聲音微微有幾分嘶啞哽咽,眼淚也不爭氣的像珠子似的撲簌簌掉下來。

魏淳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和無助,特別是她說自己是個沒有價值的人的那句話,就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下子堵在了魏淳的咽喉般,壓抑,悶痛得讓他五臟六腑都要揪成一團。

他伸手將姜若瞳扳過來面對着自己,雙手扣着她的肩膀,語氣和緩中卻帶着一股嚴肅的,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瞳瞳,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我們有多麼的不完美,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特的物種,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的存在。

我們只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就可以了,你不覺得那樣才是最酷的嗎?何必在乎別人的評價和眼光呢?”

姜若瞳似有觸動,抬起一雙被淚水暈濕的亮晶晶的眼眸望着魏淳。

魏淳騰出一隻手為她擦去眼淚,唇角勾起一抹溫暖又溫柔的弧度,“誰說你是一個沒有價值的人?

誰定義的?誰允許的?

那些愛你的、喜歡你的粉絲們同意嗎?問過我們了嗎?

瞳瞳,在我們的心裡,你是無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