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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秋往,莫語轉生外域第七年,按照蕭家的規定,年滿八歲的族中嫡系子弟,都需經受資質鑒定,按修行天賦高低給予不同層次的培養。

密室外,董靈兒焦急的來回走動,不時抬頭看看緊閉的石門,就在她忍不住要去敲門的時候,一陣“轟隆隆”聲後,石門從裡面打開,莫語邁步而出。

“哎呀,我的小祖宗,閉關前專門提醒你的,今天要進行資質鑒定,您看這都什麼時候了!”董靈兒快步走過去,“別再耽擱了,族袍已經準備好,快進屋洗漱換上,直接上宗祠。”

莫語微笑,“小姨不急,距離午時還有一會呢。”他比一般同齡長的高許多,已到了她酥胸處,嘴角帶着淡淡笑容,竟有一份寵辱不驚的沉穩。

董靈兒對他成熟的表現已習以為常,瞪了他一眼低聲道:“也不看有人在呢,瞎叫我什麼,想害我挨板子啊!小祖宗,咱們快點去吧,好不好?”

莫語吐出口氣,輕輕點頭,“好。”神色間平靜淡然,心中卻頗不平靜,他蟄伏七年小心謹慎,為的就是今日一鳴驚人。只有得到蕭家重視,安全才有保證,才能在接下來的計劃中事半功倍!

任由董靈兒把他拉入房中,一番忙碌後換好淡金為底祥雲做飾的族袍,看着她滿意無比的模樣,莫語無奈笑了笑,這一具皮囊自小就生的俊美,隨着年歲增加越風度翩翩,如果靠臉吃飯,絕對能得到蕭家上下的一致認可。

轉過這荒誕的念頭,心中緊張不覺散去大半,莫語點頭道:“小姨等我回來。”說著舉步向外行去,三名護衛急忙跟上。

聽着宅院大門打開又關上,董靈兒雙手合十,“姐姐,今天是決定晨晨少爺命運的一天,你一定要保佑他!”

……

青磚金瓦滾木為柱,頭頂日光灑落映出淡淡光暈,宗祠前大庭院中,一百三十六名嫡系少爺、小姐沉默無言,稚嫩的小臉上或是激動,或是忐忑,都牢記着臨行的吩咐強忍住心底躁動一動不動。

突然間,腳步聲自院門傳來,所有人下意識站直臉上露出恭謹,低頭用餘光撇去。不過下一刻,所有人一愣。

門口走進來的少年似乎也沒料到是這樣一個場景,微微一愣隨即恢復平靜,側淡淡道:“你們在外面等。”

三名護衛恭謹退下。

沒理會諸多不善的目光,莫語自顧走到一角,眼帘垂下一幅泥土菩薩模樣。

冷冷瞪了他幾眼,這些蕭家少爺、小姐們才收回目光,心裡猶自憤憤不平,畢竟誰也沒想到臨近午時的時候,還有人掐點趕到。

就在這時,腳步聲再度響起,這一次沒有再鬧出烏龍,一名鶴童顏赤金族袍老者領銜而來,身後是一眾氣息深不可測的蕭家高手。

莫語跟隨眾人一起行禮,“參見蕭騰長老!”

蕭騰長老不言苟笑,嚴厲目光一掃,就讓不少小傢伙臉色白,急忙低下頭去,他淡漠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今日開宗祠,借祖宗之力鑒定修行資質,此事關乎你等將來命運,都提起點精神來!”

“是,長老!”

整齊有力的回答,蕭騰長老微感滿意,點頭道:“排成兩隊,每次兩人進入宗祠,馬上開始資質鑒定。”

一群少年匆忙站成兩排,莫語獨自站在角落裡,等所有人站定之後,才不急不慌站到一隊的尾巴上。

蕭騰長老看了他一眼,目光突然一閃,嘴角露出極淡的笑容,稍縱即逝若非莫語一直有意觀察,根本察覺不到。他暗暗鬆了口氣,順利得到蕭騰長老的關注,這場鑒定應該不會遭到暗算。

雖然過去了七年,但自從打聽到申屠及他身後的人之後,莫語無時無刻都在戒備着。今天關乎他日後計劃能否順利實施,絕不能出現意外。

放鬆下去,莫語腰背挺的筆直,淡然自若的表現與緊張、忐忑的蕭家少爺、小姐相比,似鶴立雞群。

蕭騰長老走到宗祠大門,躬身一拜,“今日鑒定後輩資質,請祖宗開法眼!”

嗡——

整個宗祠散着溫和的光暈,向門前匯聚,形成兩道淡白色的透明光圈。

“踏入光圈,開始鑒定。”

隊伍最前,兩名少年一咬牙,同時踏入其中,圍繞兩人的透明光圈,不斷的上下浮動起來,一個個金色光點不斷浮現,使得整個光圈開始向金色轉變。

很快,光圈停下,同樣的淡金色照耀着兩個少年興奮的臉。

蕭騰長老點點頭,“淡金資質,不錯。”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兩人昂挺胸走到一側,顧盼間神采飛揚。

“繼續!”

又兩名少年走進光圈。

“淺金、淡金。”

淡金少年恭謹行禮後,快步走到剛才之前兩少年所在,資質淺金的女孩,小臉則變得蒼白下去。

資質鑒定的度很快,莫語冷眼旁觀,大概分清了蕭家的規矩,淡金資質及以上是有一定培養價值,這一層次的人也最多。

淺金甚至更低的,則直接淘汰,雖然依舊是蕭家嫡系,可以保證一世榮華,卻不可能再得到家族的任何培養。

“青金資質!”蕭騰長老眼眸一亮,“很好,你叫什麼?”

被點名的少年恭謹行禮,“回長老,弟子蕭麟。”

“蕭麟……你是蕭玄長老的孫子?”

“正是。”

蕭騰長老拂須而笑,“難怪這老傢伙這幾年春風滿面,原來是得了麒麟兒,你有資格進入宗祠,站到我身邊吧。”

蕭麟小臉微微漲紅,“是,長老。”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帶着遮掩不住的羨慕,青金資質,幾乎可以確定蕭麟將來遠大的前途!

鑒定繼續,蕭麟之後又過了五十多人,出現了第二個青金資質,是一名蕭家小姐蕭縈紆,看光圈的顏色顯示,比蕭麟的資質還要高上一些,同樣站到蕭騰長老身後。

一眾參與測試的蕭家強者面露笑容,一次測試中,能夠出現兩個青金資質,已經是極好的結果。有家族的培養,只要不中途折損,這兩人都有一定機會成長為家族長老。

“淺金、淡金。”

“淡金、淡金。”

“淡金……”

隊伍人數飛快減少,一個時辰後,最後一組兩名蕭家少爺踏入光圈,同是淺金的資質,在眾人目光中低下頭,小臉變得慘白。

沒有接受鑒定的,就只剩下莫語一個。

蕭騰長老眼眸微不可查一閃,揮手散去一個光圈,“就你一個了,進去吧。”

“是。”莫語行禮後,大步走入其中。

透明的光圈,開始在他頭、腳之間來回掃過,一種被注視的感覺油然生起,像是要將他從內到外徹底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