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逆住在聖蘭區。
從珈湖灣穿過聖蘭大橋,再行五公里就到了。
宣枳原本是想先送陳京裴到乘鯨大廈,再調頭去聖蘭區接他。
但陳京裴卻坐在副駕,擺弄著她的相機,忽然說:“還沒見過你工作的樣子。突然挺想……跟你去黃峒村看看。”
“不行。”宣枳聞言,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絕,“我等會還要去機場和核查員匯合,他們是你爸的部門派來的,應該都認識你。”
陳京裴早考慮到這個問題,所以剛才出門的時候,特意穿了一身純黑色運動風格套裝,衛衣連著兜帽,往頭頂一扣,再戴個口罩,基本不會有人知道他是誰。
可儘管如此,他的氣場和氣質,仍是讓人無法忽視。
宣枳堅決不同意。
陳京裴與她談不攏,倒也不急,只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捻著她相機上的紅繩平安扣輕輕叩擊著相機,發出咚,咚,咚的悶響音。
儼然是在提醒宣枳,她的相機在他手上。
總是來這一招,宣枳微微氣結,沒好氣的對他說:“你可別把我的平安扣敲碎了。”
“碎了,再買新的給你。”他說得輕描淡寫,完全不知道這枚平安扣關係到宣枳真正的身世。
宣枳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這枚平安扣是自己小升初的時候,她媽媽拿給她的,但那時,她一直把它放在錢包裡,直到去邏國當戰地記者,她才想起來,把它系在相機上。
平安扣質地晶瑩剔透無雜質,是價值連城的極品玻璃種帝王綠翡翠。
陳京裴起初未細心研究,直到一束陽光從車窗投射進來,他倏然睨見,平安扣上刻著幾個小小的字符。
“WXX?”他不禁輕念出口。
而且,鬼使神差的,唸的竟是拼音字母的念法——烏西西。
宣枳:“?”
宣枳一陣莫名其妙:“烏西西??”
難道不是應該念——
達不溜哎屎哎屎、嗎?
“WXX是什麼意思?”陳京裴唸完,問她。
宣枳被他分散了注意力,都忘記要先送他去乘鯨大廈了,但車子已經駛向聖蘭大橋無法調轉,她只能認命的輕輕搖頭,回答他問題:“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意思。可能是某個雕刻大師的名字縮寫吧。”
名字縮寫?
WXX?
XX?
曦……
陳京裴剛要聯想到點什麼,忽地,宣枳的手機響起來,打亂他的思緒。
手機連接著車載藍牙,沈逆的聲音在車廂蕩起:“宣枳老師,你到哪了?”
“聖蘭大橋。”
“哦,那我現在出去小區門口等你。”
“好。”
通話斷開。
陳京裴端詳了平安扣一陣,又問:“這平安扣,是誰送給你的?”
“我媽。”宣枳視線專注著大橋前方,卻在應話的同一時間裡,忽然想起自己從十五歲來到霏城至今,好像沒怎麼去聖蘭區逛過,“我上中學的時候,她給我的,說是我爸……”
說到一半,又有電話進來。
還是沈逆。
“宣枳老師,你應該還沒吃早餐吧?我去給你買份煎餅果子,你要喝現磨豆漿,還是紅棗茶?”
“你的宣枳老師,已經吃過。”陳京裴音色冰涼沁骨,像秋晨山野間覆著霜花的清泉。
說完,不等沈逆震驚,就直接切斷了通話。
“繼續。”他朝著宣枳說。
“繼續什麼?”宣枳大腦短路。
陳京裴提示她,“你剛剛說,你爸……”
“哦。”宣枳反應回來,自嘲笑笑,“我媽說,這平安扣,是我爸送給我的滿月禮,也不知是真是假。”
滿月禮?
陳京裴看這平安扣,可不是普通的玉石,宣枳她爸的身份,應該非富即貴。
不然,怎麼送得起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翡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