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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仲安的經驗還是不夠豐富。水馨卻是見多識廣。

既然那紅衣的虛影能附體,為什麼非要在他們面前附體啊?

在“林誠月是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問題中,有一個可能的答案是——她是自己走過來的,不是嗎?

當然了,那兩黑衣金丹都沒有堅決的攻擊顏仲安,甚至是出現了明顯的遲疑,卻多半不是因為林誠月有被附體的緣故。

“知道留在這裡的鳳凰閣弟子有個怎樣的共性嗎?”水馨看着並沒有立刻行動的林誠月,問顏仲安。

“什麼?”差點救回來個禍害的顏仲安有些沮喪。

“她們都習慣了控制男人,或者說,依賴男人。但又在同時,對男人滿是……嗯,鄙視和怨恨?”

——自立自強的或者願意學着去自立自強的都已經去海鏈島了嘛。

“所以,男人,在這個地方,可能是挺特殊的。”水馨總結道,“順帶你知道你和林誠允他們的區別在哪裡嗎?和林誠思的共性在哪裡?”

“什麼?”顏仲安想了想,沒想出來。

水馨盡量委婉的道,“你和林誠思都還是嗯,沒有過女人吧?”至於墨鴉,人家有個固定道侶。

顏仲安目瞪口呆!

空間里的幾個人再次沉思——外面這姑娘真是大家閨秀么?哦,好像是在偏僻山區成長起來的。據說還有些父母失教。平日里看着還好,但是膽量……好吧,比起做事的膽量,說點兒出格的話確實不算什麼。

“不說那些,該怎麼做啊?”顏仲安看見林誠月那黑漆漆的眼睛中冒出凶光來,勉力壓下了心中不自然的感覺。

水馨嘆口氣,她怎麼知道呢?以前她也沒碰過這種需要“驅邪”的狀況啊!

“只能先打打看了。”也不可能放着林誠月不管,水馨說得肆無忌憚,“你注意下她是不是會不想傷到你。”

水馨雖然不是沉默的人,卻也不是喜歡扯皮的性子。她之所以說那些話,就是發現,先開口的那個黑衣金丹,表現得有些“稚嫩”。果然,當她開口試探,說顏仲安和其他人的不同,那黑衣金丹的臉色就有些凝重。

看來她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倒沒什麼,之前已經有好些跡象印證,她才會把猜測說出來。這會兒她在意的是,這兩黑衣金丹到底是來幹嘛的?

這個黑衣金丹也是人為用靈脈之源之類的東西堆出來的金丹嗎?

講道理,南方修仙界雖然幾百年沒有新晉的元嬰真君了,金丹也不像北方的文膽那麼好成就。但從整個修仙界來看,金丹不算缺乏。就是散修之中,都時不時能冒出一個金丹來,何況是擁有極多資源和不少幕後大佬的組織?

憑自身能力成就金丹的人,實力也怎麼都比資源堆出來的外丹更強。

不管這裡是不是很重要,放一個實力不足、心性有問題的金丹過來,都是件挺沒道理的事情。

水馨將自己的疑問在空間里問了。

顏仲安目前和林誠月打了個平手——說起來,林誠月被附體之後,顯得比之前那個鳳凰閣弟子強得多。紅衣虛影被克制的那種感覺,在林誠月身上也沒有體現。也正因如此,有些事情就顯得特別明顯了。

林誠月對顏仲安,很有幾分束手束腳。幾次想要突破顏仲安來攻擊水馨。

小白則擋在了水馨的面前隨時提防偷襲和誤傷。

“她們有可能是在拖延時間。”烏溯在空間中提醒了一句,“不過那也無所謂。反而可能更好。”

——他們又沒有承擔“扭轉戰局”之類的關鍵點任務。

“外力堆起來的金丹嗎?”風少陽也沒在意拖延時間之類的問題。

“我能想到兩種可能,第一,這裡的誘惑太大,真正的金丹會受到影響,變得不可靠。第二,道修玄修照理來說,和我們劍修一樣,是‘金丹定道’。”

其實,換成正常的天目,也該是“一顆金丹定大道”。至少原始的大儒們就都是這樣。

從某種程度來說,那是本心誓言的弱化版。比本心誓言更寬泛。但終究會設下一些底線,一些原則。哪怕是魔修,成就了金丹,也該有個底線說,不能去救世濟人之類的……

“外丹和真正金丹的根本性區別在於沒有‘自己的道’。走不下去,不過是‘沒有自己的道’的延伸表現。”

風少陽鄭重的道,“但就在踏天門弟子的身上,我們看到了另外的可能。‘靈脈之源’既然有‘無法帶出浮月界’這樣的特性,算不算是‘外來的道’?”

一邊說,風少陽再次看了桓綜茗一眼。

桓綜茗抱着靈脈之源簌簌發抖——這不是好事謝謝。我覺得來這麼一下是要我開口說點什麼!

“又或者是卧龍山脈那種,在那樣的偽領域裡,如果不是在那裡獻祭出來的金丹,和那個偽領域就根本無法相合吧?”

“本質一致。”成雪頌評價。

“對,本質都是‘沒有自己的道,就能接受外來的道’。”

水馨其實也是這麼覺得的,只不過,既然有參謀,她當然也不會放過。畢竟,誰知道自己想到的是否完整呢?

“雖然我們現在看不到上面,但是可以想見,她們在這裡的目的,必然和那些元嬰的目的息息相關。可惜我們不知道那幾位真君想要的是什麼。”

鳳凰閣兩個從閉關之處出來的真君,分別叫做凰照和鳳菁。

凰照追求過謝昭而無果,而按照蘇傾的暗示,這位肯定是“得不到就結仇”,心術比較極端的那種。否則也不至於被懷疑害了謝昭的嫡妻嫡子。

鳳菁燃盡已經通靈的意境轉化鳳凰血脈,大家都是修士,想也想得到那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簡直和顧真君當初的“破道重立”都差不多了,且還是主動的。至少擔得上一句心性狠絕的評價。

但這樣的信息還是太少了,根本無法推斷出太多東西來。

就更不要說她們請來的外援了。

簡直是一無所知。

“幾位前輩,”桓綜茗弱弱的開口了,聽了那麼多,他也確實是感應道了幾分氣機牽引,“在我們進來之前,紅真人說過。在鳳凰閣陣法內,要面對三個到四個真君。”

“這有什麼問題?”風少陽有些不解。

烏溯聽懂了,“攬月真君應該是應邀而來,自然是先有準備。甚至很可能,得到了凰閣主那邊的信息。那兩位鳳凰閣真君,雖然不在乎鳳凰閣弟子,可終究也是鳳凰閣的人,說得難聽點,哪怕是想自己把自己的門派滅了,難道會找很多人來分割滅門之後的利益么?找外援也確實是不可能找多,在將那兩位真君逼迫到三峰之內以後。更不不可能再去找新的外援。那麼問題來了,要是這樣,為什麼凰閣主傳出來的消息,都不確定自己到底有幾個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