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雷劫,幾乎毀天滅地。
從古至今,能夠扛過雷劫的殭屍,少之又少。
故而,在王公公看來,哪怕費盡心思將王爺煉製成殭屍之身,也是徒勞。
可大祭司後面的一番話,卻讓他震驚了。
“以大清國運,為王爺擋災?”王公公聲音顫抖的道:“大祭司,國運若是沒了,大清……”
大祭司搖搖頭:“大清國運已經日漸式微,如果什么都不做,最多還有一兩百年的國祚!只要我們成功,以一頭殭屍的力量,足以穩住清朝運勢,緩緩積累國運。”
王公公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將此地發生的事情,彙報給了大祭司。
大祭司眉頭一沉:“你親自走一趟,那陶姚,必須死!”
“此事,畢竟不體面,若是傳出去,勢必引起天下那些所謂的正道討伐。”
“明白!”
王公公點頭,立馬騎馬出城,追了上去。
……
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嚴嚴實實地包裹著大地。
我和幾十個村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的山路上狂奔,每一步都濺起渾濁的水花。
身後,突然響起陣陣顫抖。
我們回過頭一看,只見一支上百人的清軍隊伍,追了上來。
“完了,清軍追上來了。”
村民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臉色慘白。
“我去擋住他們,你們各自散開逃命!如果活下來了,明天清晨,在黃縣外面匯合!”
我大聲喊了一句。
對於這些普通清軍,以我的身手,沒有太大的危險性。
但其他人,被抓住,必死無疑。
“師父,我們兩個幫你!”
陳小虎,趙塵兩人立馬跑到我身旁。
“你們兩個,帶著他去成都府,找總督告狀!”我指著陶姚說道。
我也沒時間和他們多掰扯,腳步點,直接衝到了清軍陣前。
“兄臺,究竟是何方人士,如此身手,何不為大清效力?只要兄臺你點頭,我可以保證,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保證你有個好前程!”
騎著戰馬的李將軍看著我直接說道。
“多說無益,放馬過來吧!”
我拔出破軍劍,橫在身前。
“既然兄臺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將軍冷哼一聲,隨後對身後的人下令:“這小子交給我,其餘人,一個不留,全部殺死!”
“是!”
他身後的士兵,騎著馬,從我兩側繞開,朝著村民們衝去。
我眉頭一皺,揮劍一斬。
劍氣發出,直接將一匹馬斬成兩半。
騎馬的人,也摔倒在地。
“你的對手,是我!”
李將軍也抽出配劍,腳踏在馬背之上,一躍而起。
他體內的靈力並不高深。
但常年在外征戰,作戰經驗,豐富無比。
他也清楚,他的靈力遠不及我深厚。
若是正面交鋒,不是我的對手。
於是直接貼到我身前。
以近身短打之術,試圖用凌厲多變的劍招擾亂我的節奏。
他的配劍如靈動的遊蛇,在瞬間刺向我的咽喉、胸口與小腹,劍劍致命。
我眉頭一沉,手中破軍劍上下翻飛,格擋著他的每一次攻擊,劍刃碰撞,火花四濺。
我深知他這樣做,是想要拖延時間,猛地大喝一聲,劍招陡然一變,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劍氣。
他也知道我是想以勢壓人,腳下輕點,身形如鬼魅般飄忽,始終與我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此時,夜空中,時不時便會響起村民們的慘叫,哀嚎。
我心中焦急,猛地揮劍橫掃。
劍氣在我身邊炸開。
李將軍不敢硬接劍氣的衝擊,只能避開。
“一步一天!”
我大吼一聲,向前跨出一步。
使出了平步青雲劍訣。
雖然只是踏出一步,但破軍劍之上的劍氣,增加了數倍。
李將軍臉色鉅變。
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
他也不敢接這一劍。
抽身便跑。
“給我死!”
一劍斬下,劍氣狂湧。
那李將軍避無可避。
直接被一劍斬殺。
我深吸一口氣。
施展平步青雲這一招,對靈力的消耗極大。
即便以我此時體內的靈力,跨出三步也是極限。
當然,此時我只是踏出一步,任有餘力。
我轉過身。
茫茫黑夜中,陳小虎等人,已經四散逃開,沒了蹤跡。
只有一些慘叫聲,隱隱響起。
我飛速趕過去。
地上橫七豎八的擺著村民的屍體。
找了一大圈,都沒能找到其餘人的蹤跡。
我嘆了口氣。
繼續向前尋找。
最終,在一棵樹下,看到了幾個人影。
陳小虎,趙塵,狗蛋,還有兩三個村民坐在樹下。
在他們旁邊,擺放著幾具清軍的屍體。
“你們沒事吧?趕緊走吧,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追兵。”
我快步走了過去。
“師父,我姐姐,我姐姐……”
陳小虎眼眶中,滿是淚水。
跪坐在地上。
我定睛一看,陳小燕躺在地上,身下鮮血橫流。
我臉色微變,難道說,陳小燕之後會變成殭屍?
“人死不能復生,先離開這裡。”
我開口道。
陳小虎搖頭:“不行,我得讓姐姐入土為安,她雖然死了,但不能讓她的屍體被野獸吃了。”
我沒阻止,一大群人,很快就挖了個坑,把陳小燕埋了。
“我要回去報仇。”
埋好屍體之後,陳小虎咬牙切齒的站起身。
“我娘,我爹,我姐姐,都死在清軍的手裡,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就憑你的本事,回去送死么?”我訓斥一聲:“這世道,自己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陳小虎低著頭,沒說話。
其餘幾個小孩子,也全都無言。
我領著幾人,來到了附近的黃縣外。
“大家先歇一晚,等明天一早,過了黃縣,就到成都府了。”
隨後,我們便在黃縣外,找了一間破廟休息。
施展了平步青雲劍訣後,我也有些疲憊,躺在破廟中,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隨著公雞打鳴的聲音,我睜開了眼睛。
可我發現,破廟中,除了我和那陶姚之外,已經沒人了。
“那群小子呢?”
我瞪大了眼。
陶姚咳嗽了兩聲:“回去報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