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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遊歷十州途徑此處時恰逢北海冰封,他好奇這附件村民為何連續幾日閉戶不出,所以在一天深夜特意出了門去了海邊。”

說到這裡,蕭澈撕了一小塊肉放進嘴裡,眉頭隨之一皺。

“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了?”

一旁的陳太阿並沒注意到蕭澈臉上的表情,而是十分急切地問道。

“然後,便碰到那傳說中的妖龍。”

強忍着嘴裡的苦澀的滋味將那塊肉咽了進肚之後,蕭澈拍了拍手。

“蕭爺爺是不是跟那妖龍好一通惡戰?”

陳太阿滿臉興奮地問道。

“沒有。”

蕭澈搖了搖喝了一口腰間水壺的清水漱了漱口。

“他跟那妖龍還有那妖龍的朋友,在風雷山上喝了一晚上的酒,吃了一晚上的肉,唱了一晚上的歌。”

他神色淡然地說道。

不過這個回答卻把陳太阿弄糊塗了。

“這妖龍不是喜歡作惡吃人嗎?為何蕭爺爺願意跟他喝酒吃肉唱歌?”

他問道。

“因為那妖龍並非惡龍,他只是一頭被逐出了家園無家可歸的棄兒罷了,它行走十州只不過為了收集十州珍寶,想拿這些東西換得他爹爹的原諒,至於吃人那不過是仇家的謠言。”

蕭澈道。

“那他被困在這北海之中又是怎麼回事?那遊方道人又是誰?”

陳太阿問道。

“他在跟那些仇家交手時傷了神魂變得日益狂躁,本想就此一死了之卻依舊存着一絲被爹爹饒恕的念想,所以為了不讓狂化後的自己傷及無辜,他讓自己的摯友也就是那道人封印了自己,每年只允許有一天從北海出來,上這風雷山會一會老友,來着龍王廟拜一拜老父親。”

說著這些的時候,蕭澈似乎是記起了爺爺,說到後來神色變得有些蕭索。

而陳太阿聽完卻顯得無比激動。

“這位龍大哥,有情有義真是個好漢,若是這次我們真的能遇着,我定要好好跟他說說話喝喝酒!”

他一臉興奮地攥緊拳頭道。

從蕭澈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對這些俠義清腸很感興趣,所以此刻也並不意味,只是有些揶揄道:

“還龍大哥,若他還活着,都夠做你爺爺的爺爺了,而且我記得你那酒量可是一杯就倒的。”

“若是性情相合,便是大一百歲也能以兄弟相稱,真正俠義之士是不在乎年紀的!”

陳太阿一本正經地說道:

“而且我的酒量已經好很多了!”

“小兄弟這句話甚合我意,說的好,說的很好!”

就在陳太阿的話剛落音之時廟外忽然傳來一個老者十分爽朗的笑聲。

聽到這聲音,蕭澈瞬間如同本能一般地警覺了起來,猛地抽了一根短棍轉身站起。

“老爺爺見笑了,我只是隨口一說的。”

讓蕭澈沒想到的是,對與這個突然出現在廟門口的老頭,陳太阿似乎沒有太多意外,反而是一副被誇得不好意思的樣子笑嘻嘻地看着門口的老頭。

“隨口一說便是真知卓見,小兄弟端地慧根不淺。”

老頭對陳太阿豎起大拇指接着誇讚道。

“哪裡哪裡,嘿嘿……”

陳太阿被老頭誇獎得有些害臊地擺了擺手。

咳咳!

一旁的蕭澈一邊白了他一眼一邊咳嗽了一聲然後看向門口的老人。

“老人家晚上這麼涼,來這山上做甚?”

蕭澈直接了當地問道。

“老農一早上山採藥,在那深山之中忘記了時辰,一出來才發現日頭都下山了。”

老頭訕訕一笑,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深山老林一進去便兩眼一黑,確實不知日月。”

聞言陳太阿頗覺老頭說的言之有理,十分讚許地點了點頭。

“白痴……”

蕭澈聽了這話又白了陳太阿一眼。

“老頭子一天沒怎麼吃東西,剛剛遠遠就聞見了這廟中的魚湯的香氣,不知道能不能進去討一碗魚湯吃?”

只見那門口站着的老頭再次開口了,他看了一樣兩人身後的湯鍋,咽了口口水一臉乞求道。

“不……”

“當然可以!”

這老頭身份不明,蕭澈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但是他話才剛出口就被陳太阿打斷了。

“這魚湯老人家你要喝多少喝多少!”

陳太阿拍着胸脯十分豪爽地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地叨擾了。”

老人絲毫沒有謙讓地意思直接迎着陳太阿便走進廟中。

“不叨擾,不叨擾!”

陳太阿連連擺手。

“老人家你坐我旁邊,這裡暖和得很!”

他說著將老頭迎到了自己旁邊,拿出一個前幾天修廟時順便做的小板凳放在自己邊上。

老人呵呵一笑,然後長吁一口氣,顯得無比舒服地在火堆旁邊坐下。

“蕭澈哥,你的碗沒喝,我拿給這老人家用一下!”

陳太阿伸手拿過蕭澈還沒來得及盛湯的小木碗,絲毫沒有注意蕭澈臉上那冷冰冰的神色,徑直地從熱騰騰的鍋中舀了一碗湯端給老頭。

“哼……”

見人已經進來坐好了,蕭澈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所以冷哼了一聲沒便再說話,不過心底卻默默地戒備了起來。

“謝謝,謝謝,小兄弟當真菩薩心腸。”

接過陳太阿手中的魚湯,老人嘬了一口然後一臉享受地呼出一口熱氣。

“老人家別這麼說,一碗魚湯算不得什麼的。”

陳太阿笑呵呵地說道。

一旁的蕭澈咧了咧嘴,一聲不吭地用嘴撕了一塊兔肉。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陳太阿只要被人一誇,立刻就會變得忘乎所以。

“誒?……”

手捧魚湯坐在陳太阿旁邊的老人眼睛在廟中掃視了一圈然後疑惑道:

“這間龍王廟我雖然來的不多,但也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裡還是破敗不堪,怎麼現在居然被修葺一新了?”

“是我跟我蕭澈哥哥一起翻修的,足足花了我們半個多月的功夫呢!”

陳太阿一臉自得之色道。

“啊,兩位小兄弟,當真功德無量,功德無量!”

老人聞言先是一臉訝異繼而起身對陳太阿跟蕭澈行了一禮。

“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

見狀蕭澈已然坐着每動,陳太阿則一臉惶恐地起身擺手。

“我們也是因為這些日子要暫住在這……”

“咳咳……”

見陳太阿的嘴越發地管不住了,蕭澈趕緊假裝咳嗽打斷了他。

“還不知道小兄弟怎麼稱呼?”

那老頭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喝了一口魚湯岔開了這個話題。

“我叫蕭澈,他是我弟弟蕭淳。”

沒等陳太阿開口,蕭澈趕緊回答道。

“蕭……”

陳太阿一臉疑惑地看着蕭澈剛想問他為什麼改了自己的名字,卻被蕭澈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回來。

見狀那老人咧嘴一笑,搖了搖頭道:

“你這娃娃心眼太多,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