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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果然還是沒用完那些積分,只換了一部分的樣子。

當然不是因為大殿里的東西不夠她兌,這也太離奇了,畢竟是一個宗門的底蘊,給到她這麼多積分,兌換自然也是綽綽有餘的。

更不是因為大殿里的東西沒她能瞧上眼的,相反很多需高積分兌換的孤品珍品讓她大開眼界。她很少來,都不知道宗門藏了這麼高階法器靈器、天材地寶,甚至還有不少外頭有市無價的東西,都可以用宗門的積分兌換到。

但是她並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靈石、法器、天材地寶、珍品石塊……這些東西她自己本來就擁有很多。而且大多都沒有好好消化完,擱在角落裡長灰,有時候只是偶爾想起來拿出來用,利用率並不高。

寧夏甚至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的主人。因為再好的東西落到她手裡亦經常被浪費,也不知道別的修士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感覺。

但對她而言,東西就是拿來用的,沒用的東西再好只能放着也是浪費。寧夏倒真的是沒什麼收藏癖,她更喜歡東西能派上用場的那種滿足感。

最後寧夏在大殿里轉悠了幾圈也沒能找到什麼合意的東西,就是兌了一些急救的丹藥以及一些比較稀罕難買到的靈物和靈材。

當然雖然她東西挑得少,但卻都是精品,是根據元衡道君的指導來兌的,花費的積分不少。

就她隨意花去的這部分積分而言,金林跟何海功加起來可能都還沒有這一半多呢。

這讓跟在後頭全程當陪護使者的何海功很是羨慕嫉妒恨,只道自己要給寧夏當跟班,問她能不能帶着他飛,什麼時候也給整出這麼多積分……

寧夏則是仔細想了想,回道:如果你覺得自己能把命苟住的話,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她本來想要回去的,因為還有些事情要忙,然後又被何海功跟半路過來的金林拉去酒樓吃飯,說是自去南疆這趟兄弟幾人好久沒有聚過了。

然後為了人齊,他們還把明鏡真人跟陳思燁也一塊兒叫過來了。

最開始的“五人組”終是相聚了這麼一場。雖然他們由開始的一師四學生變成了現在的……好吧,也還是一師四學生,只是這個學生和老師的對象都有些變了而已。

但在這場久違的相聚當中,幾人次都隱隱看到了自己那一顆初心,遙遙前路也似乎更有動力了。

寧夏吃過飯後原是打算自己回百技峰的,畢竟都是金丹了,唯一一個暫時還不是的陳思燁又跟着他的師傅,自然也不用什麼護送。但師兄弟幾人堅持要將寧夏送回百濟峰的院子,幾人口風一致,配合得也好生默契,整得寧夏都沒法拒絕只得同意了。

目送幾人離開,寧夏轉身回了自家院門,合上大門,這一次身後徹底歸於平靜。

“重寰、如璋,又是咱們一處了。”

聚散終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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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兒拎起小巧的裙擺對門口的人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示意對方千萬不要出聲。

門人也很配合,有些忍俊不禁但也還是要繃著一張嚴肅臉,微微點了點頭。在女孩驚喜的眼神之餘,又偷偷對躲在斜對角的人使了使眼神。

女孩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以為的成功出逃其實不過是底下的人商量好無傷大雅的謊言。

不過她今天的行程註定要中途夭折了。

小孩兒帶着帷帽,轉身就撞上了一名身材瘦削的女子,對方身上有一股宛如橘子花香的馥鬱氣息。

寧馨兒立馬想要對其道歉,卻不曾想抬頭就看到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容。這……怎麼這麼像她的姑姑?

是姑姑沒錯。姑姑回來了?!

寧馨兒開始有些驚訝,隨即而來則是驚喜,不禁有些興奮地大叫道:“姑姑!”

寧夏忍不住也笑了起來,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因為她發現孩子長得太快了,她現在已經抱不起這麼大的孩兒了。

但這娃兒真長得像她媽媽,還是一如既往地甜。

“我回來了。”寧夏如是道。

仿若過往一切的不愉快以及那些因莫須有生出的隔閡也都煙消雲散。

——就像寧夏曾經想的那樣,真正的家人是能夠相互包容和理解的,或許也會有矛盾和衝突的時候,但最終也都會無形消彌於深厚的情誼當中。距離從來都無法真正隔閡親情。

寧夏被小侄女兒領進了寧宅, 她在這個凡間唯一的家。這裡有着她的父親母親哥哥,也是她人生最開始的起點。

寧父寧母俱是有些驚喜地看着忽然回來的寧夏。

寧母是老樣子心肝兒寶貝地叫,寧父也不落後一口一個娃兒地叫。寧燈榮今天也難得休沐在家,驚喜地看着歸來的妹妹。兩個小侄兒以及大了的寧馨兒圍在他們母親的身邊,高高興興地一起湊着熱鬧,似是很歡喜今天這樣喜慶的氛圍。

寧父寧母年紀都大了,精力不比往常,且他們的生活一輩子都圍繞着田地,後又繞著兒子孫兒轉,跟寧夏這樣的小女娘倒有些距離了,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是凡界的小女郎,而是修真界的女修……他們也就只知道關心她吃穿怎麼樣,胖了瘦了有沒有長高,臉色好不,可有心儀的人之類的?

這些小輩則更好奇寧夏在修真界的生活,想要知道仙人們與他們有着怎麼樣的不同。嫂子自然只能約束着這群好動的小傢伙們不要真的把脾性極好的寧夏給折騰散架。

只有寧燈榮,這個可謂是最了解寧夏的人給她斟了一杯酒,往前推了推,示意她也來一杯。

見寧夏將其端起抿了一口,他才悠悠地啜上一小口,看向寧夏略有些幽幽地道:“小妹,你今年回家的時候似乎有些晚了啊……”

這傢伙,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果然是在官場摸爬滾打的官油子。

兄妹二人的交流已在相視一笑當中完成,一番複雜的話語也都消彌於無形,盡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