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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槍!”黃河壓抑着聲音衝著這個女人比划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另外一把手槍,他的目光中帶着一些凌厲的冷漠,甚至是一些壓抑的。

丁燭卻一動不動的看着他,儘管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是她料定了這個叫做黃河的男人不敢開槍。

給丁燭這個推斷的是剛剛的一些發生在沈熙和黃河身上的細節。

首先,沈熙發現自己的時候,大叫了出來,但是黃河卻讓她不要這麼大的聲音,可見聲音大的話一定會有一些什麼特別的影響。

其次,現在黃河跟着丁燭說話聲音也不大,按照一般的情況,這種狀況之下,如果要恐嚇對方,一定要大聲的喊出來才是。

雖然說有理不在聲高,但是有時候聲音大在特定的情況下能給人一些震懾,就比如現在,如果黃河衝著丁燭大聲喊,換個一般人的話,說不定丁燭手裡的槍都捏不穩了。

但是黃河沒有,他的聲音不大,是壓抑得得不大。

這兩點一綜合,就能夠輕鬆的判斷出現在的狀況了。

他們在忌憚着什麼,因為這東西對於聲音特別的敏.感,所以才不能夠發出大的聲音來。

既然連說話都十分的忌憚,那更不要說是開槍了,要知道槍的聲音可比說話的聲音大多了。

“如果你敢開槍,倒不如試試看啊。”沈熙在丁燭的腳下不斷的拚命掙扎,丁燭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又用力踩了一下,便聽到沈熙悶哼了一聲,便不敢掙扎了。

丁燭手裡面玩着那把槍,衝著黃河露出了一些嘲諷的笑容,對於他那虛張聲勢的晃動着的手槍用一種完全看穿的目光撩撥着他心底的恐怖。

果不其然,在聽到丁燭這樣的話之後,黃河原本還肅然的表情似乎裂開了一道裂縫,他的眼神中不可避免的慌亂,不過,卻還強撐着自己冷冽的面具:“放開她!不然我的真開槍了。”

“你不敢開槍。”丁燭看了看面前的黃河,綠色的光代表着他是友善一方,所以直接就將手中的槍丟在了黃河的腳下,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將黃河驚得移動了一下腳,然後就趁着這個功夫,丁燭已經放開了沈熙,並且直接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面對丁燭忽然之間就收起了身上全部的攻擊性而變得平和,無論是黃河和沈熙都心中驚懼。

特別是沈熙,丁燭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她渾身上下幾乎是僵硬的,偷偷的看着丁燭的目光在丁燭朝着她看過去的一瞬間就避開了。

將這樣的沈熙推向了黃河,在看見黃河一把就將她接住,然後拉倒了背後,並且異常警惕的看着自己,丁燭攤開了雙手表示自己沒有什麼武器,“不要這樣,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能不能先給我講講現在發生了什麼?”

丁燭的話非但沒有讓兩個人的神色有絲毫的鬆弛,甚至更加的緊張了起來,兩人不動聲色的朝着後面退了一步,丁燭卻扯着嘴角笑了起來,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警告:“我既然能這樣放任你們拿着武器,就說明我有將你們一擊斃命的把握,不要試圖逃跑來考驗我的耐心。”

在這暗沉的夜色中,丁燭的聲音像是穿透人脊樑的寒冰一樣一下子就讓黃河的腳步頓住了。

儘管面前的女人從出現到現在半點都沒有表現出什麼實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黃河就是不自覺的相信她說得話,他的腦子裡在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可能在虛張聲勢,但是他的心中卻不斷的在翻騰着另外一個否定的聲音。

不,這個女人說得是真的,她是真的可以殺掉他們的。

“好,我不逃走,但是你要保證不攻擊我們,當然我們也不攻擊你。”在猶豫了片刻之後,黃河心中已經權衡出了利弊,於是他不再準備逃走,便對着丁燭問道。

這個提議不錯,暫時的和平可以讓丁燭了解現在發生了什麼,她欣然同意。

“你叫什麼?”不知道如何開口搭話的時候,最方便話題開端便是問問對方的名字,黃河這一點上做得不錯。

丁燭張開了嘴,一個陌生的聲音就不受到她控制的從她的嗓子里冒了出來:“我叫來晚棠。”

說出這個名字之後,她略微的頓了一下,心想,這個原主的名字還挺好聽的,就連諧音也挺好聽的。

來晚棠,來碗糖。

任務只給了丁燭原身的名字,至於原身是幹什麼的,她還真是沒有辦法知道了,於是她巧妙的岔開了話題:“你們叫黃河、沈熙?”

兩個人也不意外,畢竟剛才的時候他們的名字都暴露了,於是面無表情但是卻還是十分警惕的點點頭。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這個恐怕是我們需要問你的吧。”黃河反問丁燭:“來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我?”丁燭轉過頭看了看身後的狀況,這是一個高速公路上連環追尾的事故,自己剛剛身處的小車被一輛渣土車給壓住了,還好沒有完全壓扁,遠處身處的那邊還有一個縫隙,否則的話,就算她是大羅金仙,估計也沒有辦法在一具被壓扁的屍體中復活。

伸出手指了指身後的車禍現場,丁燭很認真的說:“我出了車禍了。”

“我知道你出車禍了,我是問你,這四天的時間,你難道就在這裡嗎?”

四天?

又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丁燭的腦子裡面飛速的轉了一下,她現在不清楚在四天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是周圍一片的寂寥和空曠讓她意識到四天前一定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發生,並且這件事情的影響力非常的大。

大到——讓城市裡面的人出來逃難。

黃河的身後背着一個大大的旅行背包,手裡還提着槍,身上更是穿着衝鋒衣和靴子,並且在他的衣擺上的污漬上似乎還能看到血漬,這一切的一切湊到了一起,都絕對不像是一般的旅行那麼簡單。

他們在逃難。

為什麼逃難?

四天前又發生了什麼?

這麼多的問題一下子全部湧上了丁燭的心頭,她無法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