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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右手突然而來的劇痛讓水中的白芊芊頓時失力,嗆了一口水,咳嗽得撕心裂肺。

而燕皎皎就這麼欣賞着。

待咳嗽平復,白芊芊目光兇狠的看着燕皎皎:“燕皎皎你給我記着,今日之仇,我來日一定要你加倍還回來!”

燕皎皎饒有興緻的坐在寒潭邊上,手中把玩着幾顆石子:“你這麼說,我還真有點害怕,姐姐說過,斬草不除根乃是徒留後患,我在想,留下你的賤命會不會是後患?你說,我要不要也給你來一條白斑水蛇?我保證,你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要不要試試?”

白芊芊瞬間面色慘白:“你……你不敢殺人的。”

燕皎皎看向她,笑得很是燦爛,只是那雙眼裡浮上了明顯的殺意:“我說過,我最受不得激將法了。”

白芊芊臉色一變:“我沒有激你,我剛才只是隨口說說的,你別當真。”

燕皎皎眼裡的殺意褪去,嘴角的笑容依舊燦爛如花:“放心,你的命得留着,不然,你體會不到寒症之苦該多可惜。

白芊芊在冰冷的潭水裡泡了許久,卻絲毫不敢往岸邊游,眼睛警惕的看着燕皎皎,就怕她一個不高興就真的殺了她。

燕皎皎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發起瘋來,只怕是皇帝她也敢動手!

燕皎皎看着在水裡冷得打哆嗦的白芊芊,索然無味的打了個哈欠,起身吩咐道:“疏影,這裡交給你了,每隔半個時辰就把她撈上來,一炷香後再把她把她丟下去,等到天明時,你再來給我復命。”

眼看着燕皎皎要離開,疏影趕緊飛身攔住,問道:“主子,天明後可要把她送回寇宅?”

燕皎皎斜了疏影一眼:“你又不是她的下人,送什麼送?她又不是沒長腳!”

“屬下知道了。”

燕皎皎走了幾步,似是想到什麼,回頭道:“這寒潭外有一個寨子,據說是山賊從良的,裡面全是男人?”

“是。”

燕皎皎想了想:“你說明日你要是走了,丟下她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被寨子里的人把她搶了去?”

疏影鬆了一口氣,這就是她擔心的事。

自家的主子對寇熙朝如何,她們多少也知道一些,雖然如今沒了情意,但也還有些師兄妹的情分,她總不能把人家的夫人抓了來還被人搶去做壓寨夫人吧?

這樣,慘的是白芊芊不錯,可這被戴了綠色的帽子的寇熙朝的臉往哪兒擱?

“要不,屬下明日送她回寇宅?”

疏影試探着問道。

燕皎皎卻笑了:“不用,白芊芊要是被搶了,這失了貞潔,阿朝不就正好有理由休妻了嗎?”

疏影砸了砸嘴巴,這……確實不錯。

她怎麼忘了,臉面什麼的,燕皎皎何時放在考慮之列了?

何況還是別人的臉面,又干她何事?

燕皎皎剛離去,疏影便把白芊芊撈了出來。

燕皎皎跟疏影的對話被她聽得一清二楚,她怨毒的看着疏影,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又被丟進了湖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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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覆,直到面無人色,直到奄奄一息,疏影才算大發慈悲收了手。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發抖的白芊芊,笑着道:“我家主子所受的寒症之苦,讓你也嘗嘗。”

前往西域的一艘華麗的船上,燕皎皎打着哈欠,百無聊賴的縮在被子里,問疏影:“疏影,咱們坐船都坐了幾個月的船了?”

疏影給她添着炭火,回道:“我們八月初上的船,現在都臘月底了,有四個月了。”

“四個月,再有半個月就該到西域了,回來還得四個半月,這日子,過得真是沒意思,都在船上耗着了。”燕皎皎半眯着眼,又要昏昏欲睡了。

疏影一見,趕緊道:“主子,您四個月前收到姑爺的信,到現在可還沒回呢,趁着祁公子今日有飛鷹送信,您也順道回一封?”

燕皎皎睜開眼,想了想,道:“拿紙筆來。”

疏影趕緊屁顛屁顛的準備好了筆墨紙硯。

燕皎皎大筆一揮:安好,勿念,勿再寫信,回信麻煩。

疏影一看,嘴角一抽:“主子,這不太好吧?”

“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燕皎皎再次閉上眼睛。

疏影乖乖的閉了嘴。

去了祁之言的船艙,把信交給祁之言的婢女清晗,言語間客套了幾句。

四個多月的相處,她跟清晗打的交道最多,倒不是她們有多相見恨晚,而是她們各自的主子都是閉門不見客,所有需要傳達的話自然由她們來傳遞了。

這一來二去,倒也熟稔了不少。

疏影把信給清晗,交代她,請她送到京城沈書衍的府邸,清晗應下後,她正告辭離去,祁之言的聲音自船艙的雅間里傳來。

“你家主子身體可好些了?”

疏影趕緊肅容回道:“勞祁公子掛心了,我家主子今日已經好了許多。”

燕皎皎來月事肚子劇痛一事,祁之言知道不足為奇,當初是他的人給燕皎皎醫治寒症的。

可是,他為何會問起?

疏影可不覺得這冷冷清清的祁公子會是好心的問候。

果然,祁之言淡漠的聲音傳來:“常青山上的天池水加上一味葯能治好燕皎皎每月之痛,若她想解此痛,便讓她來找我。”

於是,疏影回去沒多久,燕皎皎便裹着厚厚的被子進了祁之言的船艙。

“你有辦法幫我?”一進門,燕皎皎的開門見山的問。

祁之言坐在窗前彈着七弦琴,淡淡的看着她:“你若每日給我彈一曲箜篌,我便幫你。”

燕皎皎皺眉:“每日?”

祁之言看了一眼她,道:“在船上的每日。”

“好。”燕皎皎坐在貴妃榻上,問:“當年你讓人給我治寒症的時候為什麼不一併幫我治好這月事的痛,反而等到現在?”

祁之言的指間撥弄着琴弦:“當年給你治寒症的大夫並不知道你這月事之痛如何解,那時,我也不曾給你看診,故而不知此事,等知道的時候,你已經不在落州。”

燕皎皎在祁之言話中聽出了一個事:“你會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