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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以後,秋雨連綿。

江南的秋雨,下起來是淅淅瀝瀝,也是沒完沒了的。

雨幕,元正走出了閉關的山洞,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故作掐指一算,如今算是到了深秋。

心裡空蕩蕩的,哪怕這一次的閉關是成功的,元正的心裡也是空蕩蕩的。

元境,對於世間多數武夫而言,幾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元正不到及冠之年,已經完成了這樣的壯舉。

實意之法,也在這一次的習慣當,徹底的修行大成了,騰蛇精血,還剩下了五滴。

自己也用不着騰蛇精血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在皇城裡的時候,給自己的父王送一滴,再給自己的二哥送一滴。

師姐單容那裡,自然是不需要的,單容不喜歡別人送她東西。

元正玩味的笑了笑,無緣無故的想起了天狗,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天狗得了山寶之後,境界修為到達了什麼地步,會不會對自己當初所做的事情,懷恨在心?

扛把子低眉順眼的繞着元正轉悠了三個圈子。

下山的路,有些泥濘,不過對於元正這個境界的武夫,雨露不沾身,濕氣不入體。

無論去了哪裡,身都不會沾染任何的髒東西。

元正走在前面,扛把子跟在後面。

不到半個時辰,已經走下了朝天峰。

朝天峰周圍,是一片灌木林,這一段日子,連綿的秋雨下着,卻並不影響秋收的喜悅。

山裡,有許多的藥材,採藥人壓根兒不害怕連綿的秋雨,冒着雨,來採藥,多賣點銀子也是挺好的,老百姓都知道,不久之後大秦和大魏之間有一戰。

亂世,沒有什麼真金白銀更加的體貼了。

灌木叢里有腳印,看其大小的話,應該是一個女子的腳印。

秀氣婉約,挺符合南方姑娘的。

當初來江南的時候,元正一直想着,什麼時候和一位漂漂亮亮的南方姑娘好好地睡一覺,現在,他不去想這些事情了。

先天陽氣,還是沒有再生的跡象,抵達了元境之後,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將天地法則化為己用,提煉精粹,去其糟粕,體內真元,磅礴和純正,若是童子身的話,想來會更加的厲害。

可元正當下的真元,有些一言難盡,量雖然大,可是不夠體面,因為不夠純粹,也沒有雜質,總的來說,是精氣神不足。

若非《滄海liùhé》《本經陰符篇》這兩樣頂級功法支撐着元正的武道修為,興許,同境界一戰,元正還真的不是尋常元境高手的對手。

還有獄魔,抵達元境之後,元正本來覺得,憑藉自己雄渾的真元,可以對獄魔多多管教一番。

結果,獄魔還是和以前一樣,桀驁不馴,元正眼看着,也沒有辦法,只能依靠木劍開花來壓制。

走着走着,元正遇到了一位姑娘。

迷濛的煙雨當,那姑娘穿着一襲破布máyī,腳踝和手腕的位置,流露出大片雪白,蔥白的手指,還有着許多泥巴,如果有一頭烏黑的長髮自然是更好,可惜,這個姑娘是一頭清爽的短髮。

看臉型的話,瓜子臉,柳葉眉,水靈靈的大眼睛,搭配着一頭長髮會更加好看一些。

不過一頭清爽的短髮,更能體現出這個姑娘的不屈意志。

雖然說是一個姑娘,單從年紀來看的話,元正大,元正叫一聲姐姐才是應該的。

定睛一看,那個姑娘轉過頭來,也看向了元正。

元正愣住了,因為他認識這個姑娘,她是慕雲。

當初在地禪寺的山下,慕雲攔住了元正的去路,和元正之間,做了一筆生意,那筆生意,也是正兒八經的一分價錢一分貨,元正沒有少慕雲的銀子,慕雲也沒有多要。

這件事,沒有任何的是非。

也不是第一次看見元正和他的萬里煙雲照了,慕雲手裡拿着一個鋤頭背負背簍,正在四處尋找藥材。

元正柔和道:“好久不見,近幾年以來,你都經歷了一些什麼?”

慕雲的神色有些黯然,不像是曾經的那個慕雲。

曾經的慕雲,花枝招展,朝氣蓬勃,活潑可愛,有點像是如今的商靜秋,不過起商靜秋,慕雲更多了幾分古靈精怪,以及半生不熟的江湖經驗。

因此,看到眼前的這個慕雲,元正有點不願意承認這個人是曾經的那個慕雲。

慕雲道:“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都是我自己自作作受。”

說話之間,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了一位約莫五十餘歲的老婦人,老婦人穿着一身料子佳的素衣,手裡拿着蛇頭杖,腳步不快不慢的走來了。

看見慕雲和別人閑聊,呵斥道:“小丫頭,不好好的給我挖藥材,竟然在這裡勾三搭四的,難道是想要挨鞭子了嗎?”

元正感覺到這裡面出了不少事情。

手拿蛇頭杖的老婦人臨近一看,才發現了元正,以及元正身後的萬里煙雲照,臉色大變。

有些惶恐,能騎着萬里煙雲照的人,這個世,沒有多少。

元正開口道:“她犯了什麼過錯,竟然讓您封住了氣海穴與丹田,成了一個在秋雨天挖藥材的苦力。”

略微感應一番,元正便知曉如今的慕雲,有些壓抑,身不由己。

又感應了一方,還好,處子之身還在,這已經是不幸的萬幸了。

一個身不由己的女子,往往會經歷人間煉獄,人性的陰暗,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老婦人瞪大了眼睛,說道:“你是元正!”

元正有些不太理解的問道:“是我,莫非你我之間,還有着什麼深仇大恨不成?”

老婦人道:“當然有,當初你在景園客棧,殺了我的兒子,和我兩個侄兒,那麼走了,我雖然把你沒辦法,可這個賤骨頭,老身還是有着很多辦法的。”

“本來覺得,有生之年,是沒有辦法給我的兒子報仇雪恨了,因為我不認為,可以遇見落單的武王庶子,結果,今日遇見了,蒼天有眼啊。”

這個老婦人的武道修為,在元境巔峰。

單論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