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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求求你,饒了昊天這一次吧,昊天會做出如此錯事,實在是因為婚禮上所受的打擊過大,才會一時衝動失去了理智啊!”

書房門打開。

就看到李家的主母,李昊天的母親薛鳳跪在書房前。

她已經不再顧及儀態,雙手伏地,頭深深的垂着。

廟堂巔峰那人深深的嘆息一聲,卻沒說什麼。

“李老,我先走了。”

李開疆緩緩點頭。

待對方在御前侍衛的保護下離開後,李開疆看着跪倒在面前的女子。

“鳳兒,起來吧。”

“爸,求求你,昊天這次只不過是鬼迷心竅,我保證,一定不會有下次了。”

薛鳳依舊沒有站起身。

一個人做了天大的錯事,哪怕全世界都進行聲討,但是有一個人卻不會,那就是母親。

李開疆站在那裡,看着這個自小就生活在李家的兒媳。

當年,薛鳳的父親為了救他,而死於戰場,隨後薛鳳的母親太過思念亡夫,沒過多久便抑鬱而終。

是他,親手牽着這個孩子走進了家門,至今,似乎只是一眨眼,便已逾四十載。

“起來吧鳳兒,我會去看看昊天。”

話音落地,李開疆便轉身朝南邊走去。

薛鳳喜不自勝,抬起頭。

“謝謝爸、謝謝爸……”

李家長孫院前,有兩個警衛把守,看到李開疆走來,不約而同敬了個庄肅的軍禮。

李開疆面無表情走進小院,在房門前停頓了片刻,旋即推開了房門。

被軟禁於此的李昊天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倜儻風流,雙目無神的呆坐在床上,猶如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哪怕李開疆走近,他的眼神都沒有轉動一下。

李開疆站在床前,靜靜的看着他。

過了良久,李家大少似乎才發現屋裡多了個人,目光轉動,咧了咧嘴,喊了聲“爺爺。”

他從渭水河畔回來之後,就直接被囚禁,這還是這幾天來他和爺爺的第一次碰面。

“跟我來。”

李開疆言辭極少,說了句,便再度朝外走去。仙星凡塵

李昊天起身,因為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導致他的動作有些僵硬而緩慢。

來到房門前,迎頭耀眼的光線,讓再度重見天日的他,下意識眯了眯眼。

新鮮的空氣似乎讓他的神智逐漸復蘇,這位李家大少眼中恢復了些許神采,深深吸了口氣,攥緊雙手,跟上前方的身影。

兩人來到了一間祠堂前。

祠堂里,供奉着一個木碑,但不同的是,這塊木碑上面沒有任何的字跡,是一塊無字碑。

李昊天主動的跪倒在碑前。

“還知道,我們李家,供奉這塊無字碑的意義嗎?”

李昊天垂着頭,低沉道。

“世間英靈無數,並非人人後世留名,此牌位雖無字,情義卻在心,但凡心中想祭之人,或是師長、或是先輩、或是故友,或是龍旗下的每一個亡魂,皆可祭拜於此位之前,以安憂思,以念長情。”

“很好。”

李開疆面朝無字碑。

“我們的國家能有今日,靠的是一個個英靈的付出,我們李家的榮譽,也是無數無數的人拿生命鑄就,他們很多人,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留下,昊天,生於李家,是一份榮幸,也是一份不幸,因為每一個李家人,肩上,都扛着無數的亡魂。”

“我們李家能夠挺立在這京都城之中,只不過是因為我活下來了而已,我們所享受的榮耀,都是這些亡魂所留下的,他們雖然無法再說話,但是無時不刻都在看着我們。”

李昊天死死咬着牙,眼眶有些發紅。

他知道,這些亡魂之中,就有自己的外公。

李開疆至始至終都很是平靜。

他轉過身。

“昊天,你怕死嗎?”

……

“難得陪姐出來逛次街,怎麼心不在焉的?就有這麼不樂意嗎?

京都街頭,兩個女子戴着墨鏡,雖然遮擋住了容貌,但是那穿戴,那氣質,一看就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姐,你說什麼呢,我哪有不樂意。”

“那我剛才問你話你怎麼都沒聽見,在想什麼呢?”

皇銳戰略總工程師蔡紅鯉抬了抬墨鏡,挽住了身旁的女子的手,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

“姐,自從婚禮過後,他就彷彿消失了似的,電話也打不通,你說,他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了啊?”"qing ren"的自我修養

能被她喊姐,那位穿着深色鉛筆褲琥珀色休閑衫的女子自然就是皇銳掌門人穆青魚了。

“你是說李浮圖?”

穆青魚眼神閃爍,沉默了下,輕聲道。

“破壞了宋李兩家的聯姻,讓宋氏和李氏的繼承人在整個天下面前聲譽大損,他要是不出事,才值得奇怪啊。”

蔡紅鯉一愣,接着皺起了精心修飾的眉毛。

“姐,你說話怎麼這麼刻薄?他和你無冤無仇,你有必要這麼詛咒他嗎?”

穆青魚也是一怔,繼而哭笑不得。

“不是你問我嗎?我表達自己的想法都有錯了,那好,我不說話總行了吧?”

“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蔡紅鯉緊緊盯着她。

自己這位姐的神通廣大,她早有了解,婚禮前她就說過即使李浮圖不去這婚禮也舉行不了,最後果不其然,裴氏小姐站了出來。

“他是你的心上人,又不是我的,我沒事關注他幹什麼。”

穆青魚搖了搖頭。

“姐,你要是知道什麼,告訴我好嗎?我真的很擔心他。”

穆青魚暗嘆了口氣,

渭水之戰,如今已經成為一種禁忌話題,在最高層的壓力下,幾乎沒人敢向外提及,除了當晚參戰的幾家,沒有人知道幾天前有四位人皇在這座城市裡發生了一場激戰,哪怕是她,直到現在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那個不過二十多歲的男人。

居然是地府之主?

是當世人皇?

“紅鯉……”

她剛剛張嘴。

街頭前方卻突然發生了巨大的騷動。

就彷彿時間停頓,人流涌動的街面上,不論是車輛還是行人都不約而同的靜止了下來。

穆青魚和蔡紅鯉也下意識抬頭望去。

瞬間,一個漆黑的巨大棺槨猝不及防的闖入了她們的視線。

整個街頭呆若木雞。

驕陽之下。

有人抬棺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