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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孩子邊吃邊說好,大家吃過飯,回到分配的宿舍,找到自己的床位,和宿舍的人打招呼,因為以後大家在一個宿舍了。

大宿舍會住八個人,小宿舍會住六個人,這個廠的廁所和洗澡的地方全部在後面,宿舍裡面只能住人,不能廁所。

其實最怕半夜起來廁所,沒有人陪着,有點害怕,所以大家晚不會吃太多,水也不能多喝,不方便,因為是公共廁所,有時候有人,會在那裡等。

夏天有蚊子,冬天又冷,這個滋味有點難受,所以在工廠班,多數人只會吃半飽,這樣才不會經常去廁所,當官的會說,影響班。

到了晚下班,大家提着自己的換洗衣服,還有各種塑料桶,去排隊接水,有專門燒開水的熱水器,大家午吃飯回來,打掃衛生的阿姨會幫每個人的開水瓶裝好。

大家自己會去提回宿舍,到了晚會用,也可以喝,了一天班,快點洗好,才床休息了。

每個宿舍都會很晚才關燈,宿舍長會看看人全部回來沒有,如果沒有回來,會和人事經理說,因為在這裡班,公司最起碼要保證員工的人身安全。

進廠時,廠里都會給員工買工傷,醫療等保險,保證員工在這裡班期間,不能出事。萬一出事,家裡人會來找這家工廠的。

所以宿舍長還是很負責任,等人到齊了,才關燈睡覺,大家也累了,沒過多久,會睡著了。

齊惜玉和表姐她們下班後,去買被子和席子,還有牙膏牙刷,毛巾,塑料桶,衣架,前面七天新員工不加班。

把自己該買的東西全部買齊,廠里很少放假,只要有貨做,基本半個月才會放一天,有些是一個星期才會放一次。

買好後,全部帶回宿舍鋪在自己的床位,都是鐵架床,三個人分在一個宿舍,表姐租了房子,不住宿舍了。

兩個女孩子把自己的床位擦乾淨,才把涼席鋪去,天氣不是太冷,放一屋薄被單,把被子放好在床。

把自己少量的衣服拿出來,放在床好找,齊惜玉住的是下面,伍千凡住的是面。

住面需要順着樓梯爬去,下要小心,不然自己不注意摔下來,多少都會受傷,不了班,自己只能看病,等傷好,不得不請假。

剛來班請假,給組長印象不好,所以伍千凡下樓梯很小心,表姐也叫她小心點。還有齊惜玉也是。

一個小時整理好以後,齊惜玉和伍千凡關燈,關好門,出了廠里,去找表姐一起去照相,貼在自己的工作廠牌。

齊惜玉她們來回走了幾遍,還是知道去表姐租房子的地方,藉著路邊的燈光,兩邊街的店裡各種賣東西的老闆,都在不斷吆喝,讓客人進來買東西和吃飯。

齊惜玉她們還沒有吃飯,去路邊店裡買了一個蔬菜大餅,拿在手裡吃起來,有點餓,覺得吃起來很香。

邊吃邊走,兩個女孩子小心走着,因為還沒有辦暫住證,怕被當地執法人員抓住,準備明天去廠里辦一張,出門隨時帶着,以防萬一,外地人只能這樣,必須遵守才能在這裡正常班。

走過幾條街,來到那條小巷,爬了四樓,齊惜玉敲了敲門,表姐馬聽見了來開門,讓她們進來。

她們馬進去,表姐已經吃完了飯,正在洗衣服,她已經洗好澡了,她們坐下等她洗完。和她說了照相的事,還有辦暫住證。

兩個女孩子的爸媽只給了幾百元錢給她們,她們沒有多餘的錢,也沒有想到來這深圳打工進廠會這麼多要求,起家裡的城裡,這裡辦暫住證和交介紹費都是多餘的。

表姐在陽台曬好衣服進來,大聲說:“其實在別人的地盤掙錢,多少都會交的,你來掙了錢,把當地人的工作崗位搶走了,也賺了當地人的錢,所以當地人要求交。

無論去那裡,都會這樣的,出國也會這樣的。”表姐和她們說了這些道理,她們也懂。

表姐只好說:“我們去找你二表姐借吧,她在別的廠里班,以後發了工資,還給她是了。”

兩個女孩子只好說好,表姐關好門,三個人下樓去照相館照相,走了一條街,看到有一家店名jiào春風的照相館,三個人走了進去。

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說著廣東話,問了兩句,見她們聽不懂,馬用不標準的普通話問:“你們好,請問幾位靚女要照相嗎?”

表姐馬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說了,要證件的相片,男老闆馬說好,叫她們在那張放好的椅子坐好,讓她們挨個來。

她們馬說好,店裡有二十個平方左右,牆貼着各種照好的相片,表姐先坐好,老闆把照相機放好,叫了聲開始了,表姐馬朝他看着,老闆按了快門,照了下來。

接着兩個女孩子也坐下來照了,因為是證件照,較正規,所以老闆沒有叫她們要做什麼動作,還有笑容,反正一本正經看着前面是了。

很快分別照了,表姐馬問多少錢?老闆笑說:“每個人十五元,三天後來拿。”

三個人馬說謝謝,等老闆寫了三張收據,三個人給了錢給他,才出了店門。

出來後,去找了一家公用電話,那時候還沒有買手機,因為沒多少必要,而且那時候新手機很貴,只有二手手機才會便宜。

三個人來到公用電話的一家店裡,附近都是打工的,都會來這裡打電話,和家裡人說說話,等到發工資又會打一次,寄點錢回去。

那個時候的打工人,都會很節約,認為買個手機放着都是奢侈品,打工辛苦,花錢也節約。

齊惜玉她們各自找了一個座機電話,手裡拿着鄉村街的電話,開始撥打起來,等那邊有人接了,告訴他,等趕集了,讓自己的爸媽來接一下電話。

老闆會說好,打了招呼之後才放下,把電話費給了老闆,這樣打一下,老闆會看打了幾分鐘再收錢。

表姐馬說:“我們還是寫信吧,讓爸媽放心一些,我們現在去買筆和信紙。順便給你二表姐寫封信,讓她打點錢過來。”

兩個女孩子馬說好,去找了一傢具店,買了信紙和信封。給了錢給老闆。

表姐讓她們不要到處亂走,放假了才來找她,現在回去把信寫好,明天晚出來寄,早點回宿舍,去洗澡洗衣服。

兩個女孩子馬說好,告別表姐後,小心往廠裡面走。表姐也回去了。

沒過多久,回到宿舍,還沒有下班,她們趕緊找好衣服,提着開水瓶和桶,還有香皂,洗衣粉,來到後面洗澡的地方。

那裡有五個房間,是女生的,可以同時五個人洗,有五個水龍頭在旁邊,齊惜玉她們趕緊把桶放,在表姐租房子的地方,也是這樣的水龍頭。

在自己農村的老家,根本沒有,都是井水,自己提水喝,學着表姐的樣子,小心擰開水龍頭,看到嘩嘩的水流出來,等着夠了才關。

小心提着水桶,進了房間,把門關好,兩個女孩子才開始tuōyī服洗起來。

和家裡的洗澡的地方差不多,等到洗好了,擦乾淨身,穿好衣服出來,把臟衣服洗了。

兩個女孩子邊洗邊說,三天才洗頭吧,頭髮長不容易干,我們去買一個吹風機吧。

兩個人說好,洗完後,才回去拿衣架,曬在樓頂,因為宿舍不可以曬,這個廠有三樓,樓頂一直打開着,方便員工去晒衣服。問了宿舍長,她說的。

齊惜玉她們小心打開樓頂的大門,一陣冷風吹來,忍不住直打哆嗦,藉著外面的燈光,樓頂幹了的衣服,全部已經收了,全廠員工的衣服都曬在面。

員工都會自覺,不會去拿別人的衣服,拿了也穿不了,只是為了防止被風吹跑,樓頂的陽台建的較高,這個廠的住房是老房子,應該有幾十年了。

周圍的樓房都它建的高,曬完衣服,兩個女孩子看着外面的燈光,有些想自己的爸媽,出來打工,父母還是有些擔心的。

兩個人感嘆着,過年了一定回家,不管掙錢多少。這樣的年紀,需要干多少年,才稍微自己有點錢,才會不來這麼遠的地方打工。

兩個人感嘆着,大約要干十年吧,也許以後結婚了,生了孩子了,可能還會出來打工。

兩個人關門,把所有東西收拾好,回到自己的宿舍,躺在床休息一下,拿出筆和信紙,開始寫起信來。

有很多話要說,在腦袋裡想了幾遍,組織好語言,才開始用筆寫了起來。

字跡工整地寫着,寫了坐車幾天,換了幾次車,什麼時候到,進的什麼廠,班時間多少,工資什麼時候會發,還有辦暫住證和交介紹費。

讓爸媽不要擔心,自己會認真干,慢慢適應,讓爸爸媽媽注意身體,弟弟聽話,認真讀書。

寫了一個小時後,齊惜玉才寫完了,第一次寫信給家裡,有些激動,寫完後,自己又看了兩遍,才放進信封,把地址寫,郵政編碼寫好。

地址問過měinǚ經理,她說過,她們認真記了下來。伍千凡早已經寫好了,坐在那裡休息。

兩個女孩子說著話,等她們下班。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