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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許家的嫁妝一抬抬抬出去。許家置了六十四抬,每抬都特別實成,也特別高端和華麗。買東西和壓箱銀子就花了一萬二千兩銀子,再加上兩個特別賺錢的茶舍,京郊五百兩地和一個莊子,加起來三萬兩銀子都不止。

客人們和門外看熱鬧的鄰居嘖嘖稱讚,這麼大的手筆就是高官和大商甲都少見。

昨天晚上許大石就已經跟許老太說了,許蘭因的嫁妝是她自己掙的及秦氏用自己嫁妝置辦的,許家沒花一文錢,別人管不着……

即使老太太有了心理準備,看到這麼多嫁妝還是心肝亂顫。又暗自慶幸,還好眼皮子淺的老頭子沒來,他一定會說許蘭因在許家掙的就是屬於許家的。不是當場氣死,就是大鬧,那樣跟二房的關係就更遭了。想想又想開了,若因丫頭不能幹,不自己掙嫁妝,別說許家開不成點心鋪子和糧鋪,許家還要倒出錢給她置嫁妝,這麼說還是許家賺了……

胡依拿來鏡子,許蘭因一看這濃艷怪異的新娘妝,十分嫌棄。嘟嘴說道,“還是清妝好看。”

柴菁菁“發明”的清妝早就傳到了大名朝各地,除了一些守舊的老女人,絕大多數女人,特別是年輕女人都喜歡化這個妝容。

屋裡只剩下秦紅雨、閩楠、胡依陪着許蘭因。

許蘭因對胡依道,“把鏡子給我拿來。”

秦紅雨笑道,“新娘妝都是這樣的。”

三個姑娘輪着去席上吃飯,許蘭因餓得難受也只得忍着。

胡依咯咯笑起來,“許姐姐化的嘴本來就顯小,嘴一翹,更小了。”

幾個姑娘都笑起來。

迎親隊伍依然要圍着這條街繞行一圈,等到鑼鼓聲再次傳來的時候,喜娘趕緊過來把紅蓋頭蓋在許蘭因的頭上。

秦氏和許老太已經坐在了西廂廳屋正座。

由於兩家離得近,接新娘的時間就要晚一些,才能正好在傍晚行禮。大概申時,趙家那邊傳來了鑼鼓聲和絲竹聲,這是新郎出門迎親了。

在床上坐了大半天的許蘭因終於又有了精神。

穿着紅衣戴着大紅花的趙無進屋先給秦氏和許老太磕了頭,叫“岳母”“祖母”,兩人給了改口紅包。當然,許老太給的紅包是秦氏事先給她的。

自從許家去趙家安了床,秦氏就讓趙無成親前不要再過來。隔了三天,趙無覺得似隔了三年。再次來到許蘭因的面前,她成了他的新娘子。

隨着許家爆竹齊鳴,迎親隊伍進了許家。

陪趙無來接親的是閩戶和洪震。閩戶可是正三品大員,河北省的二把手之一,他給趙無當伴郎,別人不理解,趙無更感到壓力,還婉言謝絕過一次。可閩戶堅持,也只好由着他。

趙無又改口道,“娘子,我來接你了。”

逗得眾人一陣鬨笑。

趙無動情地說,“姐,我來接你了。”

一旁的人笑道,“新郎官沒叫對,要叫娘子。”

許蘭因被趙家的全福人扶下來,趙無用紅綾拉着她,跨馬鞍,進正廳。趙無沒有父母,對着上座的空椅子拜了三拜,再拜天拜地,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趙家的客人沒有許家多,但看熱鬧的女人孩子還是擠滿了洞房。在全福人的指導下,又完成了坐福、掀蓋頭、撒帳、喝合巹酒、吃子孫餑餑等儀式。

兩位新人給秦氏和許老太磕了頭,許蘭因由許大石背上了花轎。

吹吹打打中,迎親隊伍和花轎又繞行一圈進了趙家。

好不容易等到客人都去吃席了,許蘭因才讓掌棋把她頭上的金冠和首飾取下來,去凈房沐浴。

修整房子的時候,許蘭因對凈房的要求比其它地方都高,還專門修了排水道。取下浴桶下的木塞,洗澡水會自動排出。

趙無的高興之情溢於言表,一直咧着嘴樂,被人打趣也毫不在意。

掀下蓋頭,眾人又誇讚着新娘子的美貌,趙無樂得更加燦爛。

抱棋笑道,“這是小柱子送來的。說是二爺讓大姑娘……哦,讓二奶奶先墊墊,別餓着。”

許蘭因實在餓極了,坐下吃了個肚圓,幾個丫頭攔都攔不住。

沒有洗頭,沐浴後穿上一件石榴紅軟緞繡花褙子。對鏡把頭髮打散,隨意在頭頂挽了一個捲兒,斜插上趙無送的那支燕上釵。髮髻簡單,小臉素凈,這支美麗奢華的金釵依舊把她襯托得燦若春華,雍容華貴。

側屋的炕几上已經擺上幾個菜,一小盆雞湯,一碗米飯。

她的眼睛又瞟向架子床的右面,那底下放了一罈子她的金銀珠寶,是在“安床”的前一天晚上她和趙無放進去的。

前院的鬧聲漸漸平息,腳步有些踉蹌的趙無回來了。

吃飽了,許蘭因才有心意思參觀一圈屋裡。

熟悉的屋子裝上熟悉的傢具,還是讓她欣喜和新奇。這裡就是她和趙無的家了。

趙無把許蘭因攬進懷裡,輕聲說道,“一點都不容易。有了你,這個宅子才能稱其為家,有家的感覺真好。”

許蘭因把他的腰抱得更緊,動情地說,“嗯,我們是一家人,會永遠在一起。”

他過來拉着許蘭因的手,眼裡的濃情似化不開的蜜。笑道,“姐,我終於把你娶回家了。”

許蘭因笑道,“哪裡‘終於’了,很容易嘛。”

之前守在屋裡的兩個丫頭已經嚇得跑出了卧房。掌棋端着一個碗在門外說道,“二爺,二奶奶,醒酒湯來了。”

趙鬆開手,喝完醒酒湯,自去凈房沐浴。

趙無伸手摸了摸燕子的翅膀,眼神有了些黯然,說道,“可惜,我娘沒看到我娶媳婦,還是這麼好的媳婦。”

許蘭因安慰道,“婆婆是好人,肯定會去天堂。在天上,她會看到的。改天,我們去寺里給公爹和婆婆上香。”

幾個丫頭還要服侍許蘭因脫衣,許蘭因道,“我自己來,你們去歇着吧。”

她看到掌棋走之前在床上鋪了一塊白綾。

掌棋紅着臉說,“是洪夫人讓奴婢鋪的。”

這個家沒有女人,許多要女人操心的事,秦氏又不好辦的,都是胡氏幫着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