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长少年》 适囝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漸漸變暗下來了。

“咱們去坐摩天輪吧。”趙羽佟看著遠處拇指大的摩天輪,“這幾天那裡是音樂節,應該很熱鬧了。”

還沒有到達目的地,路上就已經都是人了。

好在他們一行五人沒有排太久的隊,大概十五分鐘後,就兩兩坐到了摩天輪上,陸青臨自己一個人坐了一個,雖然莊文澈熱情邀請了他一起,不過陸青臨拒絕了。

“我又不傻。”

陸青臨的合理解釋。

“我們拍點照片吧。”何似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他們。

摩天輪到最高點的時候,莊文澈才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拿給何似,“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說實話,何似對這些化妝的品牌不太瞭解,不過在宿舍的時候,聽到室友提起過一些,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logo,何似就猜得到這些東西不會便宜。

“太破費了吧。”

“和心意比起來,這些算什麼。”莊文澈看著何似,“我給陸青臨也有準備禮物的。”

他取了一隻口紅放在何似的手裡,“試試吧。”

何似不怎麼化妝,口紅也化的少,但是稍微化一些,哪怕只是個口紅,也確實好看了些。

“看來我沒有選錯,很適合你。”

“謝謝。”

此刻的陸青臨一個人坐著,沒怎麼看外面的風景,手機還握著那張名片,現在他有事沒事就想想那個女生,名片如今已真的皺巴巴的了。

他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這個律師事務所,是一個很有名的律所。

他又將禹夢橙的電話存了起來,但是害怕的不敢撥出去,搜電話號碼去找她,應該是她的工作微信,正式的他都沒有敢輕易發送好友申請。

大家從摩天輪上下來後,原本打算去看音樂節的,不過人山人海,他們實在擠不進去,伸長脖子也只有一個接一個的人頭。

再掙扎了快一個小時後,他們不但沒有前進一步,反而還被擠到了更後面。

最後只好放棄看音樂節這個想法,找了樹,坐在下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直到都餓了,就又去吃了個烤肉,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酒店。

何似洗完澡後,看著坐在床邊的趙羽佟。

“佟佟幹嘛呢?”

聞聲,趙羽佟放下手機,看著何似,“沒幹嘛。”

“有心事的樣子。”何似坐在趙羽佟旁邊,將趙羽佟攬在懷裡,“哪個壞蛋欺負我們佟佟了。”

趙羽佟沒有說話,就這麼靠著。

“你說我和柯總會有結果嗎?”過了許久,趙羽佟才開口。

“怎麼突然問這個?”對於感情這些,何似確實不太清楚。

“我感覺高中那次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總是怪怪的,但好像也不是全因為這些事。”趙羽佟從何似懷裡起來,盤腿坐在床上,看著何似,試圖尋找一個答案。

可是她也清楚,她和柯處安每天朝夕相處,自己都不知道,更何況何似已經和柯處安這麼久沒有見過面,從何似嘴裡又能問出些什麼。

何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猶豫了很久,想了很多的說辭,最後還是選擇自己最開始的想法。

“現在既然在一起了,就認真在一起。”何似看了眼莊文澈送她的口紅,在酒店的床頭櫃上擺放的好好的,“不能讓在一起的時候就充滿懷疑,如果分開了,再說分開的事情吧。”

趙羽佟點了點頭,想再說些什麼,不過話到嘴邊還是嚥下去了。

這個國慶假期有七天,是在他們自從上初中後從未擁有過的學期內長假。

但還是過的很快,何似和陸青臨因為還有學校社團一系列的繁雜的事情,玩了不到四天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莊文澈和何似道別道了有半個小時,旁邊的陸青臨耐心都要轉化成為怨氣了。

國慶收假回來,陸青臨還沒有從假期的快樂中回過神來,上完課在會宿舍的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轉角時,他好像看到了禹夢橙。

他後退一步,靠著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確定再三後,再猶豫再三後,總算鼓起勇氣決定打個招呼。

“姐姐?”陸青臨探了個腦袋出來,看到了站在樓道拐角處的禹夢橙,她正抱著沓資料。

“你你是那天幫我抓小偷的男孩子。”禹夢橙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可以在這裡遇到他。

“嗯嗯。”陸青臨點了點頭,一副特別乖的樣子。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陸青臨。”

“好好聽的名字。”

陸青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笑了笑,這一刻他都愛死他爸了,接著趕快調整好表情,“姐姐你也在這裡上學嘛?”

“沒有,我就是過來幫忙跑個腿。”

“好吧。那姐姐可以加個微信嗎?”平日裡都是別人問他要聯繫方式,自己也沒有要過,他整個人都是緊張的,握著手機的手,手心都開始冒汗。

“可以啊,你上次幫了我大忙,那錢包裡面可是放著我工資卡的,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你呢。”說著禹夢橙從兜裡掏出手機。

陸青臨剋制著緊張的幾乎都要顫抖的手總算把二維碼掃出來微信加上了。

“那姐姐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所謂“見好就收”是陸青臨從網上學來的追女生小技巧之一。

“好。”

剛剛沒走多遠,就被不遠處走來的何似攔截了下來。

“你有沒有聞到空氣中瀰漫著的愛情的味道?”

“什麼意思?”陸青臨心想不會被抓到個現行吧。

何似不懷好意的一笑,“這不是咱陸哥的理想型嘛?”

“何似,你自己反思一下你都跟柯處安學了些什麼。”確實被抓了個現行,說完頂著張快要泛紅的臉跑開了。

回到宿舍,他把禹夢橙朋友圈中為數不多的朋友圈來回翻看著。

最新的一條

今天健身房回來,錢包差點被偷,還好遇到了一個學生幫忙追了回來,好險。

再往上翻,有今年年初的一條

今天幫忙監考即將高考的學生英語考試,有個學生問我時間,我告訴他是t-i--e,不過我好像會錯了意。

配圖是一張自己監考時候的照片,照片的一角還可以看到他們的校服影子。

看到這一條的時候,陸青臨整個人都從床上蹦躂起來了,“就是她!”這動靜險些就要嚇到下鋪的同學。

禹夢橙的朋友圈已經被陸青臨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他都沒有捨得退出去。

就連之後的幾天上課都是面帶笑容的,每天只要沒事就會在禹夢橙路過的地方來回轉圈圈,生怕禹夢橙下次來的時候他錯過了。

陸青臨和何似回大學早,趙羽佟和柯處安還打算難得的假期在轉轉,莊文澈就只好一個人先回學校,到宿舍的時候,楚辭和周澤暢的“蜜月旅行”還沒有回來,他在他們三個人的宿舍群裡問了一句。

莊文澈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周澤暢7號,當然要把這個七天假玩夠。

莊文澈合上手機,躺床上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結果剛下床就看到了提著行李回來的楚辭和周澤暢。

“這”莊文澈轉身摸了摸床上的手機,“我一睡睡了兩天?”打開手機,上面顯示這10月6日,12點32分。

“我出現幻覺了?”莊文澈揉了揉眼睛,一個猛回頭繼續盯著他們。

“沒。”周澤暢拍了拍莊文澈的肩膀,順便側了個身,讓身後的楚辭先進去,

“不會是為了我專門提前回來的吧?”

說完就收穫了楚辭一個看神經病的眼神。

“我胡說的。”

這些日子以來,莊文澈明白了一個道理,像楚辭這樣的冰山,最好什麼玩笑都不能朝他開。

“我和我爸吵了一架,我爸把我銀行卡凍結了,我們沒錢了。”周澤暢無奈的聳了聳肩,從包裡給莊文澈遞了包零食,“一點都不特產的特產,你趕緊嘗,嘗完咋倆一起罵,一袋三百呢。”

黃色的包裝袋,上面特產兩個字尤其的大,其他所有子放在一起都沒有這個標誌大,莊文澈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拿了一個形狀奇奇怪怪的東西試圖放進嘴裡。

“那楚辭呢?他也沒錢了?”莊文澈多說了句話想要拖延時間,說完一咬牙放進了嘴裡。

醋都沒有這東西酸!

“我倆一個爸,車票都是我倆湊出來的。”

“嗯?”莊文澈用嘗完這個特產後近乎扭曲的臉看著周澤暢,“你倆親兄弟?”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不用可惜,吐了吧。”看著莊文澈扭曲的臉,他昨天吃這個東西的酸勁兒好像回來了一般,自己都不自覺呲著牙。

他難得的感同身受居然是這個場景。

聽到這話,莊文澈立馬跑去廁所將這個不明食物吐了出來,灌了兩大瓶水這才勉強緩了過來。

“這是個什麼玩意?”

“就是。”

“太難吃了!”

“就是。”

“還那麼貴!”

“就是。”

“不是說好一起吐槽的嗎?”莊文澈看著一旁靠著桌子站的筆直的周澤暢。

“就是。”

莊文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