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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網址:www. “唔!”

一聲悶響,伴隨撞擊牆面的劇烈響動,白闌君被扔在了石壁,竟凹陷進一個大坑。

他從石壁滑下跌落至地面,因沒了力氣而在落下時撞到了石壁上凸起的石塊,石塊常年被地下水磨平,已然成了鋒利的刀尖,劃破了白闌君腰部的衣服,鮮血頓時透過口子滲了出來。

由於消耗太多仙力,白闌君已無法使出全部實力,此時竟連一個小小的狐妖都無法對付。

“沒想到堂堂上仙,居然也會不敵我這小妖,不會是我這幾日修鍊,增長了不少修為吧?”

聽着它自戀的口氣,白闌君心中一陣嗤笑。

若不是高青竹被抓,他也不會使用如此迅捷的手法找到這兒,更不會用如此損人不利己的法子消耗自己。

白闌君自嘲地笑了笑。

看來今日,是要命喪於此了。

正在他打算放棄反抗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

“就這麼放棄了?”是許星辰的聲音!

話音剛落,狐妖見又來了人,立刻警惕起來。

許星辰與狐妖就此鬥上。

而就在白闌君身側,高青竹已不知不覺站在了那裡,她將倒下的白闌君扶起:“你沒事吧?有許星辰在,我們一定能出去。”

呵呵……

白闌君內心冷笑,他活到現在,從沒想過會被半妖所救,多年前的恩怨總讓他記掛心頭難以忘記。

他恨半妖,更不想聽見有關半妖的一切事情。

而此刻,他的尊嚴已如同一張被丟棄在地的廢紙,皺巴的同時、也沒了意義。

他的臉上儘是對於許星辰的不屑一顧,可既已被他所救,又該有何怨言?

看着身側的高青竹,白闌君突然很好奇,她知不知道許星辰是半妖?若是知道,她會不會和自己一樣痛恨這些所謂的妖怪?

正想開口,一聲慘叫傳來,二人齊齊向著許星辰的方向望了過去。

許星辰全身散發著金光,他將半妖之力釋放,輕鬆打敗了狐妖,狐妖吐血倒地,沒一會的功夫便現了原形——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火狐。

“用千年道行求一死,屬實沒有必要。”

他冷冷地說了一句,回過身,黑直的長髮散落,冰藍的眸中射出幾道寒光,幽幽地盯着白闌君:“你看到了,我是半妖,便留你不得。”

“等等。”高青竹擋在白闌君面前,“殺他做什麼?我也知道你是半妖,那你怎麼不殺我?”

白闌君一怔,高青竹知道他是半妖?那她……

“你不一樣,快讓開。”許星辰的語氣依舊冰冷,“當日他與奚將軍的對話明擺着就是針對我,依我看,白闌君你是想讓我背上誣陷朝廷命官及弒仙的罪名吧?”

語畢,他如刀的目光冷冽得刺向白闌君。

只聽白闌君冷哼一聲,抬眸,回以同樣的眼神:“是又如何?”

一旁的高青竹則是愈發看不懂二人了,怎麼?這兩人有仇?

不知怎麼,胸口忽的一陣發悶,高青竹難受地蹲了下去,體內似是有一股灼熱的氣體四處亂竄,撞得她渾身發脹,額間、手心,已逐漸沁出細密汗珠。

許星辰與白闌君皆發現了她不對勁的狀況,然而白闌君受傷,無法上前查看其傷情。

許星辰則一把將其攬入懷中,急切地詢問着她哪裡不舒服,可如今的高青竹已看不清面前的許星辰,只能伸手胡亂抓着,終於——

她失去了知覺。

……

睜眼,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湧入鼻中,白闌君緩緩從榻上爬起。

“這裡是……”

“自然是我的府邸了。”奚將軍突然推門而入,看似穩重的他卻還開起玩笑,“我這剛進門你就醒了,白闌上仙還真是看得起我這老骨頭了。”

白闌君見是將軍,正想下床迎接,卻被對方制止。

“誒!幹嘛呢!有傷在身,不必多禮了,何況你也是羅浮的上仙,我這還得和你行個大禮呢!有你將困擾峰凜的狐妖除去,還救回之前失蹤的年輕男女,整個峰凜城上下都要好好感謝你一番呢!”

“將軍說笑了,其實這一次——”白闌君頓了頓,“都是許公子的功勞。”

“你說那個半妖?”奚將軍臉色一沉。

白闌君的嘴唇泛着白,輕啟道:“這次若不是他,恐怕我同墨蘭仙子都無法活着出來,將軍,在下有一事相求。”

“你說,能辦到的我一定辦到。”

白闌君的眼神有些躲閃,他撐在床邊,無力說道:“還請將軍這次放過許公子,既然他救了峰凜城的百姓,那我們便不該為難與他,哪怕他是半妖,他的過往再是不堪,這一次他也的確並無過錯。”

奚將軍嘆了口氣:“這件事我自然知道,可他畢竟是半妖,若是這一次我放過了他,下一次又當如何?”

“將軍放心,若是我再遇見許星辰,定會毫不手軟地誅殺他,只是我受了重傷,還需回羅浮靜養。”說到養傷,白闌君忽然想起了同樣有傷在身的高青竹,上次在洞中昏迷之後,便不知她如何了,“對了奚將軍,墨蘭仙子呢?”

奚將軍嘆了口氣道:“仙子自從前天暈倒便一直未醒,我本想派全城最好的大夫來給她看病,可你也知道,她是崑崙蛇仙,這普通大夫過來根本沒用,一個個來了又搖頭就走,我也是沒有法子了,這才過來看看你醒了沒有,沒想到一過來,還真撞見你醒了過來。”

白闌君一驚,在知道高青竹還處於昏迷中時,急急地叫來下人將自己攙扶過去。

自己本身就懂醫術,白闌君自認還是有些能耐的。

這不,一到高青竹房門口便敲門拖着受傷的身子走了進去。

誰料,許星辰就坐在高青竹床邊守着,而高青竹毫無知覺地躺在床上,臉色病態的白。

同許星辰一見面,兩人的眼神就如同敵人般交鋒着。

這一邊,白闌君深覺自己被半妖所救是恥辱;而另一邊,許星辰也因沒有殺了他而心中憤懣。

“你怎麼來了?”見白闌君身後跟着奚將軍,許星辰將視線收回,淡淡問了一句。

“治病,救人。”白闌君將披在身上的衣服遞給下人,上前欲要去探高青竹的脈搏,卻被許星辰突然抓住。

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許星辰又不情願地將手鬆開:“別弄痛她。”

“探個脈搏而已,不會弄疼的。”

說罷,白闌君俯身坐在了下人搬來的木椅上,用兩指探了探高青竹的脈搏。

許星辰就坐在邊上,眼神焦急地看着他作出反應,生怕他突然面色沉下去,若是高青竹有個萬一——

該來的還是來了。

正如許星辰所料,高青竹出事了。

白闌君雙眉緊蹙,本就沒多少血色的臉上更添一份煞白。

“她怎麼樣了?”許星辰出聲問道。

只見白闌君嘆了口氣道:“中了狐妖的妖毒,內丹受損,若是再這樣一直拖下去,恐怕無力回天了。”

“你說什麼?”許星辰不敢相信,“那有辦法救她嗎?”

見許星辰如此關心高青竹,白闌君愣了愣神,一個是半妖、一個是蛇仙,難不成這許星辰喜歡上她了?見狀,白闌君仔細想了想,道:“有是有,可這辦法……”

“快說,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倒是不用你幫忙,只是這一路,怕是要讓墨蘭仙子遭罪了。”說罷,白闌君看了眼昏迷中的高青竹。

許星辰不解:“你什麼意思?”

白闌君解釋道:“羅浮山有一條曲川流水,是由仙宮灌下的天河之水形成,比起崑崙瑤池,天河水對於修復內丹的作用更大些,所以——”

許星辰接着他的話繼續說道:“所以你要將她帶回羅浮山?”

“正是。”

“那……”許星辰本想說些什麼,可當看見高青竹時,他又將滿心的不情願憋了回去,“那就帶她走吧,現在就走。”

他也是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已不知不覺喜歡上了這個總愛撩撥自己的女人。

心中不舍,可許星辰知道自己是個半妖,白闌君既已知道,定不會讓他一同前去。

如此說來,他只能回崑崙等着。

但作為半妖一族的少主,他身上壓着沉沉的擔子,盜取五彩玉的事情不能再拖,他也該做決定了。

對立而坐的白闌君皺了皺眉,輕輕咳了兩聲,看來是有些累了,身體還未恢復就下床走動,這已經是超出他身體負荷的舉動。

見白闌君身體不適,奚將軍插上了話:“要不再過兩天?等白闌上仙身子……”

“不用了。”白闌君打斷了他的話,“明日就走。”

“明日?!”奚將軍一驚,“可你這身子——”

“我的身子不勞將軍費心了。”白闌君被身後的下人扶起,準備回屋休息,“墨蘭仙子的身體不容耽擱,還請將軍備兩輛舒服些的馬車,這一路回去顛簸,我怕她受不住。”

“好,我這就派人去準備。”

看着他們一個個離開,此刻的房內便只剩下了許星辰與高青竹兩人。

許星辰垂着頭,眼中滿含自責,若當時能早些發現她中了狐妖的妖毒,早些將她體內的毒素逼出體外,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只希望真如白闌君所說的那樣,天河水能將高青竹損毀的內丹修復。

可是這次一別,下次又會是何時見面?

待許星辰將五彩玉盜走,也許這輩子,都見不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