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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祈想再向秦通判問些消息,這位秦通判的嘴卻閉得嚴實,特別是與趙家女郎有關的,一概不提。

蕭祈打聽過秦通判此人,並未覺得此人有多精明,聽說秦通判甚至被兒子騙到洮州弔喪,多少年攢下來的家底,也被他那兒子敗了個精光。

他之所以在鐵城堡對付王曾,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蕭祈覺得,說服秦通判與他站在一起不難,即便不能立即得手,至少也能拉攏一下此人。

再怎麼說,他與昌樂長公主的關係都比趙洛泱要親近,從前沒有皇室宗親在,昌樂長公主不得不依靠趙洛泱,現在他來了,若是能真心投靠,豈非比趙家女郎要更好用?他自己也是一枚棋子,是姑母攻入京城,重新走回朝堂的棋子,相信心中有思量的人都能在他和趙洛泱之間做出選擇。

蕭祈深吸一口氣,但秦通判卻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着實難辦的很,他實在想不出其中有何道理,難不成秦通判看上了趙洛泱,想要與自家兒子婚配?

騎馬在前面的秦通判,莫名地打了個冷顫,彷彿有什麼大恐怖的事降臨一般,他不禁吞咽一口,戰戰兢兢地看了看頭頂上的那片天。

一切都還好好的,可他為何有種,天將塌陷的感覺。

……

趙洛泱此時正走在一條通往山中的小路上。

蕭祈派來埋伏在鐵城堡的人手,大多被懷恩和秦郜拿下,故意留下幾條漏網之魚,眼下正在前面帶路,引着他們去往平日的藏身處。

就像王曾在外面留有人手一樣,蕭祈也是如此。一樣的事,用一樣的手段,只不過針對的人不同。

趙洛泱一開始就沒有將王曾那群人放在眼裡,王曾在谷藏堡的時候,她和小啞巴安插人手,裝作賣茶的商賈與王曾來往,已然將王曾的底細摸的七七八八。所以即便沒有蕭祈,他們也能拿下王曾。

對於趙洛泱來說,更重要的反而是還沒有掏出所有秘密的蕭祈。一旦明確自己要做什麼,只要讓蕭祈動起來,她就能順藤摸瓜。

“女郎,”懷恩過來稟告,“前面山中有個村落。”

看來那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懷恩道:“我們要怎麼做?帶人圍住那村子?”

趙洛泱道:“讓人送個消息過去吧,就說我在這裡,要見他們主事人。”有些時候,不用非得動刀動槍,蕭祈幫他們拿下了王曾,也就是為他自己選擇了陣營,既然蕭祈沒有了退路,也就不會在這時候與她翻臉,那麼主動權就握在了她手中。

懷恩應聲。

秦郜有些擔憂:“一會兒你要進村?還是多選出些人手陪同。”

趙洛泱道:“只要幾十人與我前去,剩餘的人在村外等候。”

說完她伸手指了指山峰處:“讓傳令兵到那裡,用旗語傳遞消息,如果我們有任何閃失,立即就能傳出去。”

蕭祈如今可是掌控在秦通判手中,她認定村子裡的那些人,不會不顧蕭祈的安危。

大約兩刻過後,有一行人騎馬出了村子,趙洛泱遠遠看去,為首的是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

見到這婦人,她一點不覺得驚訝,之前的猜測反而都順理成章了。

婦人下了馬,立即走向趙洛泱,她身後的人一臉警惕,想要上前阻攔,卻被那婦人吩咐退下。

婦人穿着粗布衣裙,打扮成尋常農婦的模樣,一雙眼睛卻格外清亮。

趙洛泱翻身下馬,等到婦人走到身前,兩個人見禮。

婦人道:“周氏拜見趙家女郎,不知女郎會前來,不周之處,還請女郎見諒。”

趙洛泱望着那婦人,沒有多餘的言語:“不知該如何稱呼周娘子?”

周氏有些驚訝,以為趙家女郎多多少少要客套幾句,卻一上來就詢問她的身份,如果現在她不說,趙家女郎是否會讓身後的兵馬徑直入村?

如果在前一天,趙洛泱找到這裡,周氏或許還有別的選擇,但今日就不一樣了,祈哥兒幫朝廷兵馬拿下了王曾,既然做了選擇,他們就不能與趙洛泱有任何衝突,至少明面上不行。

思量片刻,周氏道:“我乃蕭祈生母。”

周氏邊說邊仔細瞧着趙洛泱的神情,她欣慰地在那女郎眼睛中看到一閃而逝的驚詫。她既然敢來見趙洛泱,就是有所準備,也有把握能說服趙洛泱。

但是趙洛泱下一句話,就讓周氏心裡一緊,多年的傷口被人戳開。

趙洛泱道:“這麼說,周姨娘是豫王的妾室?蕭祈是豫王的庶子?”

周氏喉嚨一動,明顯的聽到趙洛泱話語中的輕視。

是啊,從身份上來說,的確如此,甚至她連妾室也算不上,畢竟沒有過明路,但蕭祈不能只是庶子而已。

趙洛泱在意這個,無非是因為蕭煜是嫡長子。但趙洛泱不知曉,她手裡還有一個秘密,那秘密能夠顛覆眼前的一切,讓趙洛泱心甘情願地接納蕭祈。

周氏露出體面的笑容:“女郎這話也對,也不對。其實祈哥兒是王爺唯一的子嗣。”

趙洛泱皺起眉頭,面色明顯變得陰沉:“你說什麼?”

周氏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她道:“女郎不妨與我入村,我會仔細與女郎說清楚。”

周氏在前面引路,趙洛泱看向周圍。

這村子看起來就像尋常獵戶聚集之處,就算有人路過瞧見,也定然不會想到,藏匿在這裡的人居然與豫王府有關係。

進到屋中坐下,周氏親手倒了熱水給趙洛泱:“今年還沒來得及買茶,怠慢女郎了。”

趙洛泱顯然對這些不感興趣,她盯着周氏:“你剛剛說的話是何意?若是有意中傷蕭煜……”

“婦人萬不敢如此,”周氏道,“我說這話,並非是為了祈哥兒唯一世子爺的身份,而是想告訴女郎,無論是過世的豫小王爺,還是祈哥兒,都是被豫王府那位太妃所害,他們都非豫王太妃所生,卻被太妃算計着抱離親生母親,不但如此,太妃更是向他們生母下殺手。我能活到現在,是因為老豫王暗中搭救。”

趙洛泱仍舊不解:“說得清楚點。”

周氏這才抿了抿嘴唇:“女郎,您可知豫小王爺並非老豫王子嗣,而是先皇和先張皇后的親生骨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