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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祺雲,我是真的為了你。」顧香茹眼淚落了下來,哀求地看着王祺雲。

「為了我,所以要我的性命?」王祺雲冷笑,眼淚一串串地落下。

「我……」

「顧香茹,如果我才算看透你,你才是那個真心要害我的人,我之前怨恨虞三姑娘,全是你挑的,你……」

王祺雲哭着轉過頭,看向虞兮嬌。

忽然間上前上步,撲通一聲跪在了虞兮嬌面前:「虞三姑娘,我之前誤會你,怨恨你,都是被他人所騙,但這也是我的錯,我沒有查明事情的真相,只想一死了之,連累虞三姑娘被人責難。」

王祺雲哭道。

虞兮嬌抬眸,目光淡淡的落在王祺雲哭得如同淚人一般的臉上。

比起方才進門時的怨恨憤怒,甚至於整個人看着木木的沒有任何活力的樣子,這會的王祺雲生動了不少,彷彿有一道門在死路後出現,那是一道生門。

有生門就有生的機會……

虞兮嬌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後,看向安和大長公主,低低地道:「祖母!」

「這位大人,此事已經記下了嗎?」安和大長公主伸手拉住虞兮嬌的手,撫慰地拍了拍,而後臉色一冷,看向坐在那裡就當自己不存在大理寺官吏。

「大長公主。」官吏起身行禮,「下官已經記下了。」

「還望嚴查。」安和大長公主道。

「大長公主放心,必然會查問清楚。」官吏保證。

「之前明和大長公主出了事情,到現在還沒找到明和大長公主,不知她是生是死,先皇的姑母,在京城也唯有我一個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最近總是出事。」安和大長公主沒打算聽這種呼延的話。

王氏的二位太夫人一驚,臉色大變。

玉相夫人原本悠然的態度也僵了僵,而後馬上陪着笑臉道:「安和大長公主,明和大長公主和您不同,她之前的事情……現在還在查問。」

「問清楚了嗎?」安和大長公主反問。

「此事……我也不清楚。」玉相夫人不敢胡說。

「這件事情兜兜轉轉,其實原本並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有人一定要鬧成這個樣子,還把事情鬧到衙門,那就讓衙門處理吧,明天……老身要聽到一個定論。」

安和大長公主冷笑着站起身,「若是有人看不得我,下次算計的時候,可以算計得更周詳一些。」

這一刻,安和大長公主面色凌厲,氣勢凌人。

不管是玉相夫人還是王氏的兩位太夫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卻不敢對此有疑義。

「大長公主放心,此事已經很清楚,必然會很快處置。」官吏忙道。

「老身府里還有事情,就先行一步了。」安和大長公主拉着虞兮嬌的手往外走。

「王姑娘,你和安國公之子退婚的事情,原本和我沒什麼關係,只是那一日看到你,說起此事,這事還是虞側妃先提的,不知道怎麼的這事現在就成了我的事情。王姑娘,如果還有不明白的,可以找我!」

虞兮嬌走到王祺雲身邊,頓了頓之後,淡冷地道。

虞玉熙說了似是而非的話,意思很明顯,就是自己說了,那現在自己說的話,她同樣推託不了,畢竟那個時候也沒有其他人在。

她可以為顧香茹做證,也可以為自己做證!

最後一句話,是她主動遞給王祺雲,就看王祺雲明不明白,看王祺雲的樣子也是一個聰明人……

王祺雲渾身一震,臉色暴紅之後變得慘白!

頭緩緩低下,手緊緊握住,沒人看到她眼底的驚懼……

王氏兩位太夫人臉色

更加難看。

信寫得很清楚,王氏一族和安國公府訂有婚約,很巧正好是王祺雲和安慶和的。

這事說起來也有幾分迂迴。

王氏的一位夫人和安國公夫人關係極好,年輕的時候就是閨密,兩人後來指腹為婚,定下了腹中兒女的親事。

安國公夫人後來生下了安慶和,而王氏的那位夫人很巧也生下了一個女兒,可這女孩子五歲上頭病死了。

這門親事原本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

但王氏那邊不願意放棄這門親事,就由死了女兒的夫人出面,說是把這親事讓給才出生的王祺雲。

安國公不同意,王氏這邊又一再地遊說,說她們的這位八姑娘是極好的,長得好,性子也好,雖然才一點點大,但生在王家,品性不會有問題,以後還會是才女……

林林總總好話說了許多,安國公夫人又覺得王氏一族不錯,他們出才女的可能性也大,看過王祺雲小時候的樣子,覺得可行。

安國公依舊不同意,但又拗不過安國公夫人,也就說了,等王祺雲十四歲的時候,再說這門親事,如果真的不錯,這門親事就定下,如果不行,兩家分別當這門親事不存在。

安慶和大起來,對這門親事很不滿意,也無心再繼,再加上和安國公夫人交好的那位王氏一族的夫人也病逝了,這親事看着就不作數了。

安國公夫人私下裡也對王氏那邊說過,這門親事就算了,讓王氏可以選婿,免得耽誤了這位八姑娘的親事。

王氏那邊不願意放棄這門親事,依舊說要嫁給安慶和。

這麼拖到王祺雲進了京,而後因為考得好,又遇到珍妃被珍妃看中……

這一次王氏立刻派人來退親,說當初訂的也只是另外的姑娘,那位姑娘已經不在,這事就過去了,最初說的和王祺雲訂親的話,就是笑談,當不得真!

意思就是退親,還把當初送給病死的女娘子的訂親之物給還了過來,也是了斷了的意思。

王氏太過突然,安國公去打聽了一番,打聽到結果後,氣惱不已,就在和征遠侯的書信中隨手提到了這件事情。

翁婿兩個關係不錯,特意地多說了兩句,事情就很詳細地落在紙上……

張宛音急匆匆進門。

「奴婢見過王妃。」金玉急忙放下手中的物件,恭敬行禮。

張宛音沉着臉看向斜靠在床上的虞玉熙。

「見過王妃。」虞玉熙扶着金玉的手要站起。

張宛音擺擺手:「虞妹妹不必客氣,我有事想問問你。」

「王妃請坐。」虞玉熙虛弱地笑了笑。

張宛音沒客氣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虞妹妹去怎麼說的,怎麼現在……聽說此事是王氏的錯?」

虞玉熙身子往後靠了靠,更舒適一些,「王妃,我按你說的去做的,也是這麼說的,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那怎麼會最後王氏的人有錯?」張宛音控制不住有了惱意。

「王妃,我之前思量……恐怕不久於人世。」虞玉熙垂下眼眸,苦笑道,眼眸看着虛弱無辜,「王妃讓我做的,既然有利於王爺,我也願意為王爺做任何事情,為了王爺,哪怕再多我也是願意的,只是……」

「只是什麼?」張宛音神色不善地道。

她打聽到的消息,虞玉熙說的只是幾句似是而非的話,甚至都不算是最直接的指證,還得從別人的話里才能證實她當時是和虞兮嬌說了話的,關乎王祺雲和她的親事的事情。

「只是……王妃真的算計到了一切嗎?」虞玉熙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張宛音,「王妃,之前是宣平侯府的事情,現在又是白石書

院的事情,為了王爺,我可以做得更多,但不是說就願意讓王妃把什麼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我就算是死了,也是願意為王爺死的,卻不願意死在王妃失敗的謀算中。」虞兮嬌最後一句話聲音稍稍拔高了幾分,而後忽然轉過身,劇烈的咳嗽中。

金玉慌亂不已地扶着虞玉熙:「側妃娘娘……側妃娘娘。」

許是因為太過驚慌主子現在的情形,金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妃,求求您饒了我們主子嗎!我們主子身體不好,再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求求您了。」

說完重重地向張宛音磕了幾個頭。

張宛音目瞪口呆之後,忽然覺得不好,驀地站起身來,正想有用動作,背後已經傳來封蘭修的聲音。

「王妃,本王記得之前叮囑過你,這段時間虞側妃要好好的休養,不能打擾到她的休息。」

之前的事情算是高高舉起,最後是輕輕放下。

玉碧已經被放了回來,事情看着和她的確沒關係,最多就是大丫環指使小丫環做事罷了,真算不得什麼。

張宛音原想着這事情好了之後,她和虞玉熙的關係要更好一些才是,沒想到方才一怒之下過來,居然讓端王看了個正着。

「王爺,我……問問白石書院的事情。」張宛音勉強地道。

「問問事情,要這麼逼虞側妃?虞側妃的身體不好,王妃以後沒事就不用來了。」封蘭修冷冷地道。

所以說,王爺其實是早就懷疑自己的。

以為端王相信自己,才會高高拿起,低低落下,卻原來都只是自己的想象,眼淚一串串地落下,張宛音踉蹌兩步。

「王爺……」

以往封蘭修說什麼,都只是在她面前,現在多了一個虞玉熙,這話當著虞玉熙說的,幾乎相當於給她這個正妃狠狠的一個巴掌。

「王妃回去休息吧,怡王府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係,王氏一族如何,也不是我們的事情。」封蘭修不耐煩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