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瑋突然暈倒,嚇得季家人魂飛魄散,還好季鶴林還算鎮定,直接讓家人散開。
蘇吟把鵝頸瓶塞到江聽瀾手裡,抬起季瑋的手把脈:“急火攻心,快叫救護車。”
她低下頭遮住眸中神色,輕輕咬了咬唇,還有半句話她沒說,季瑋的命宮這會兒極其晦暗,處理不好就有性命之憂。
她捏住季瑋命門,手指連點數個穴道護住心脈,控制著靈力緩緩浸入身體,不過幾分鐘,季瑋便悠悠轉醒。
他眼前還一陣陣發昏,耳鳴心悸,但那種靈魂離體的感覺已經消失,勉強能看清面前眾人。
恰好這時救護車趕到,季雲深和季去閒忙把季瑋抬到車上,季夫人正要上車,被蘇吟攔下:
“學長一個人先去,季夫人和小季總暫留一步。”
季夫人和季雲深不明就裡,只得囑咐季去閒好好照顧。
印著紅十字的車呼嘯遠去,蘇吟握緊拳頭為季瑋捏了把汗,鬼門關已開,她把季瑋拉回來一次,剩下就看醫院了。
回到別墅內,季家人齊聚,無一例外,都或輕或重受了陰氣影響,蘇吟一一點明。
“季教授關節疼痛,乏力畏寒。”
季鶴林撫摸著膝蓋上的厚毯子點頭。
“季夫人體虛頭疼,胃部不適,而且最近財運極差。”
季夫人捂嘴驚呼:“原來是這鬼東西作祟,我和曉芸最近打麻將就沒贏過,還丟了好幾次錢。”
曉芸是季雲深的妻子,聞言連連應和:“是啊,我和媽還想這禮拜天去廟裡拜拜。”
她眉頭輕攏,丟錢不是大事,打麻將一直輸可實在太難受了。
蘇吟在楊曉芸右肩輕拍兩下,順手把她身上形成不久的病氣祛掉。
“正氣內存,邪不可幹,邪之所湊,其氣必虛……病氣祛掉,回頭你和季夫人去廟裡拜拜也好。”
楊曉芸只覺得被蘇吟拍過之後渾身輕鬆,渾渾噩噩的腦子也清醒不少,當即答應:“媽,要不明天就去,宜早不宜遲。”
季夫人應了聲,隨即戴起老花鏡掏出手機和老牌友們重約時間。
“小季總印堂發黑,田宅宮有損,月孛星有橫紋。”蘇吟每說一條,季家人眼皮就跳一下。
季雲深深覺頭大:“我說呢,最近項目沒一個成的,要不是這樣我也不能一直惦記江總。”
田宅宮有損,就是夫妻不和的徵兆。“曉芸,你們最近吵架了?”季夫人擔憂地看向楊曉芸。
楊曉芸面露愁色,支支吾吾:“媽……沒什么,就還是老問題……”
蘇吟餘光看見楊曉芸絞緊的手:
“小季總回頭做個身體檢查,注意肺部問題,身體好了才有勁搞事業,還有,你子息宮晦暗,是子嗣稀薄的命格,有些事情不要強求。”
楊曉芸的手一頓,猛地抬頭:“我和雲深不會有孩子了?”她像是篤定了什么,眼神漸漸灰暗下去。
談戀愛兩年,嫁進季家八年,她始終沒有懷過孕,雖然季家沒有說什么,但是孃家的催促和外面的風言風語能把人逼瘋。
頭開始楊曉芸還覺得是自己年輕時不注意身體導致的,後來夫妻倆都去查過,身體沒問題,這事兒就成了她的心病。
季雲深重重摟住妻子的肩膀,無奈地嘆息:“曉芸,家裡人真的都不在意這些,你非不信,現在江夫人也這么說,你總該想開點了吧?”
“有沒有孩子都是緣分,我娶的是你,不是娶的孩子他媽。不信你問爺爺,他都不急!”季雲深越說越急,乾脆扯起季鶴林這面大旗。
“順其自然就好,人活一世還是要為自己,不是為流言蜚語。”蘇吟順勢開解一句,轉而叫了聲季雲深,“小季總,這枚護身符你貼身攜帶,必要時候能救你一命。”
季夫人圓臉上露出擔憂:“印堂發黑是性命之憂?不是倒黴?”
蘇吟看了眼季雲深,到底還是沒說出口——小季總不是一般的黑啊。
季雲深接過護身符,隨口問了句價格,一聽只要五百,當下大手一揮:
“勞煩你了江夫人,我們家人一人三枚,一共要十八枚,湊個整吧,二十枚,我給您轉一萬。”
蘇吟嘴角抽了抽:“這也不是越多越好,目前只有你和季總需要。”
季雲深訕訕放下轉賬的手:“那他們怎么辦,幹放著我不放心啊。”
蘇吟其實想說,只要拿走鵝頸瓶,這些事情都能轉好,但真這么說,恐怕季家人也不會全信,肯定得求神拜佛忙活一遭。
她想了想:“多讀書,多運動,少吃零食多睡覺。”
季家人:“?”
沒聽懂?
她補充道:“多曬太陽,多補充營養,多運動,不要熬夜,很快就好了。”
季家人面面相覷:“就這么簡單?”
A城其他大師除陰氣都說的神乎其神,又要買東西又要設壇,結果到蘇吟這裡,就這?
後者聳聳肩:“那不然嘞?不要小看太陽,萬物生於陰陽,多曬太陽補充的是最純的陽氣,嗯……可以理解成紫外線殺菌,你們身上的陰氣多曬曬就沒了。”
季雲深心裡忍不住吐槽,神tm紫外線殺菌,天師的境界就是和大師不一樣!
眼看季家人神色糾結,江聽瀾忍著笑輕咳一聲,悄聲提醒:“阿吟,風水。”
蘇吟眼睛一亮,對哦,這點她忘了!
“咳,家裡的風水近期也可以稍作改動。”季夫人和楊曉芸連忙坐正,楊曉芸點開手機備忘錄準備記下來。
“增加透光度,平時曬不到太陽的要拿出來多曬曬,擴大窗戶面積;多用爐灶,廚房多點火做飯、多燒水、多使用電視機,也可以增加陽氣;常開電燈,保持光線明亮。“
“裝飾陳設採用暖色調,另外,還可以多邀請朋友和客人,人氣旺則陽氣旺;哦,角落這株綠蘿暫時挪走,藤類植物近期別放在室內。”
蘇吟說完,江聽瀾適時遞上一杯水給她潤喉。
楊曉芸和季夫人心滿意足:“多謝江夫人啦。”
“好說,應該的。”蘇吟放下杯子,“回到正事,季總可以說說這對瓶子的來歷嗎?”
“挺正常的,上個月古玩協會開樂一次小型拍賣會,我閒著沒事就叫爸一起去看看,”季雲深揉著太陽穴回憶道,“他一眼相中這對瓶,後來順利拍下來。”
“哦,交貨的時候是賣家親自來交的,叫……叫什么我不記得了。”
季雲深比劃著說:“大概這么高,一米七出頭吧,人瘦的和猴兒似的,寸頭,眼睛下面有道疤。”
“聽拍賣的叫他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