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游戏当大佬》 糖小醋

在士兵們的注視下,陸景深三人下了船,踏進了島上的黑土地。

島上的天氣很好,天高雲闊。除了海上那股鹹鹹的海腥味,其他的都還可以忍受。

陸景深觀察著島內的環境,他們的面前有一座監獄大門,大門由駐紮著在瞭望臺的軍隊守衛。海島的北部是一大片樹林,樹林所種的植物都是亞熱帶植物。海島的北部大概是島民的生活區域,他看到了集市,廣場,醫院的標誌。

站在瞭望臺的兩個值班守衛看到了他們,走到了他們面前。陸景深發現,這裡的每一個軍人都有配槍,如果他們做出反抗的舉動,他們有權利將他們擊斃。

陸景深現在還沒有攻擊守衛的打算,打算先查看一下劇情的發展。

守衛和士兵進行了交接儀式,監獄長海曼和副監獄長凱特從監獄裡走了出來。兩位監獄長給他們搜身之後,帶著他們走進了監獄大門。

時桑的眉頭皺得很緊,覺得在這裡根本沒有人權,好像任何人都能夠搜他們的身。

陸景深發現,整座監獄和他們在遊戲機屏幕上看到的一模一樣,這裡應該是這次副本的主場景了。他們花了兩天時間,終於到了目標地點。

他們走進監獄,發現整個監獄被分隔成兩個部分,時桑被一個凱特帶到了監獄的另一邊。

陸景深覺得這個監獄還是很人性化的,至少沒有讓他們男女混住。

他走進看管男犯人的監獄,發現每間牢房都空無一人。他觀察著牢房內的環境,整間牢房連一張床都沒有,裡邊堆著乾枯的草垛,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黴味。

“關押在這裡的犯人呢? ”陸景深指了指空蕩蕩的牢房,問道。

“出去勞作了,不管男犯女犯,每天都要勞作12小時。”把他們帶到這裡的海曼冷漠地說道。

海曼用鑰匙把一間空監獄打開,把杜秋推了進去,惡狠狠地命令:“你住這。”

杜秋進去後,他把監獄門鎖了進來。

海曼把陸景深帶到另一間監獄,打開門,也把他推了進去:“你住這。”

分配好房間後,海曼離開了。

杜秋走在枯草堆上坐下,內心極為沮喪,如果沒有時桑的幫助,他們不可能出得去。他們離得那麼遠,時桑真的有可能過來找他嗎?

而且,這牢房被封得嚴嚴實實,如果不事先知道關押的人員名單,她可能真的找不到他們。時間已經過了三天了,還有十一天這個副本就會結束,他們必須把關押在這裡的囚犯名單弄清楚。

陸景深也覺得很鬱悶,在他的房間裡,他根本看不到對面的杜秋。他記得杜秋還發著燒,如果真的有特殊的情況,他沒有辦法在不驚動守衛的前提下,從監獄裡離開。

而且,他們登錄的這個島這麼大,他們要找的人可能真的不在監獄之中,還可能混在島上的其他地方,這樣的話,他們該怎麼把這個裝扮成NPC的玩家找出來。

就算真的找出來了,他已經習慣了島上的生活,不願意和他們走了該怎麼辦。

他們在監獄裡靜坐了一天,在天色將晚的時候,海曼打開了鎖,提著一個籃子走了進來。他把那個竹籃放在門口,遞給了他一張日程表。

關在他對面的杜秋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

陸景深沒有先看日程表,反而蹲在竹籃的旁邊,把鋪在竹籃上的藍布掀了起來。籃子裡裝著一碗類似於湯實則是清水的東西,還有一個土豆。

他已經兩天沒有喝水了,嘴唇乾澀得厲害。他拿起木碗,把水往嘴巴里灌,然後迅速地把土豆吃完。

兩分鐘時間,海曼又進來了,讓陸景深脫下衣服,檢查他有沒有私藏別的東西。

確定沒有其他吃的後,看守把竹籃提了起來,直視他的眼睛,坦誠地說道:“你適應得很快。”

陸景深重新穿起衣服,只能把看守的話當做是對他的褒獎。

看守走後,他把日程表翻出來看。

6:30 起床

6:45 領取食物

7:00——17:00 工作

17:15 領取食物

18:00——21:00 學習

21:15——6:30 睡覺

陸景深沉默地看完,覺得他好像已經回到了高中的時候,生活規律且刻板。

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和腳步聲,意識到是其他犯人回來了。他的視線被完全遮擋,根本看不見囚犯的樣子。

這些犯人被監管得很好,他甚至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腳步聲漸漸遠去,他還是聽到有人說話。

他坐在草垛上,靠著牆壁,隱隱聽到一些咳嗽的聲音。

看來,這裡的犯人身體狀況都不太好,他必須想到辦法和杜秋聯繫。

他躺在草垛上,看向那扇鐵窗,一彎弦月掛在上空,他覺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溫柔。

【第四天】

6:30分。

海曼把門鎖把門鎖打開,命令他們趕緊排隊出去。

陸景深特別注意住在他旁邊的牢房,發現那間牢房是空的,草垛上有一攤血跡。

他猜測,那個犯人可能昨晚就不行了。今天一大早,看守就把他的屍體搬了出去,至於會被搬到哪裡,他不得而知。

陸景深發現,除了他和杜秋以外,所有的犯人都長了一張麻木的臉。即便他記不清他們每一個人的長相,但總會記得他們麻木的神情。

整個男監一共有十五個囚犯,每一個都長著一張絕望的臉。

這些囚犯,可能十年二十年都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

他們走出了監獄,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時桑的身影,甚至連一個女囚犯都沒有。

陸景深不敢開口問,因為這些犯人根本沒人說話,他甚至都已經覺得,這些犯人的聲帶已經被割走了。

兩個看守把拷在他們手上的手銬解開,讓他們去飯堂領取食物。

他們排隊進到飯堂,有序地領取食物。他們今天的食物被一個木盒包好,陸景深沒有打開木盒,並不知道里邊裝有什麼。

但是他對木盒裡的東西並不期待,除了黑麵包和土豆,他想不出其他東西。

其他犯人都沒有打開木盒的打算,在兩個看守的監督下,他們各自拿了一把伐木的工具,離開監獄,去往北邊的森林。

陸景深沒有提問,也知道他們要開始長達十二小時的工作。

他們從早上工作到了中午,看守給了他們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

他們身上全是木屑,整張臉也被弄得黑乎乎的。

陸景深打開木盒,如同他所預料到的一樣,是一片薄薄的黑麵包片和一個土豆。

犯人們好像不覺得這些東西難吃,只是一個勁的把這些食物塞進嘴裡。

他們只是低頭吃著,甚至沒有一個人往陸景深和杜秋的臉上看,好像這些犯人都他們的新同伴完全不敢興趣。

兩個看守只是在一旁看著,沒有人想要說話。

這樣安靜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沒有人說話,他也不可能從這些犯人的嘴裡問出點什麼。

杜秋覺得更難受了,他本來就是愛說話的性格,現在他們強行把他的話堵住,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有很多很多很多話要和陸景深說,而且,他今天都沒有看到時桑,也不知道她被帶到了哪裡。

短暫的午餐時間結束了,他們又重新開始鋸木頭。

用鋸子鋸木頭畢竟是一個非常耗損體力的工作,他們整整鋸了一天,才鋸了幾顆樹。

看守對他們鋸木頭的數量並不滿意,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說道:“你們把這些木頭搬回去,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陸景深和杜秋對視了一眼,齊齊低頭看向他們面前的木頭,他們一致覺得,把木頭從山上搬到監獄,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是其他犯人對這項工作沒有提出質疑,三四個人一組,把木頭扛在了肩上。

看守覺得陸景深和杜秋像是要偷懶了,衝著他們喊道:“你們兩個在幹什麼,趕緊給我搬。”

陸景深和杜秋沒有辦法,只能把木頭扛到肩膀上。

這木頭畢竟是實木,它的重量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好在他們的身體素質都被副本錘鍊過,否則的話,他們一定累死在山上。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木頭搬了回來。

把木頭放下之後,他們排隊去食堂領取食物。

今晚的食物和昨晚的一模一樣,一碗看起來像湯的清水和一個土豆。

杜秋整整渴了一天,終於喝到水了。吃了土豆之後,才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雖然在《廢土》副本里,他們沒什麼吃的,但起碼不需要勞作啊。

辛苦工作了十二個小時,才得到這麼一點食物,根本不夠填飽肚子。

看到監視他們看守離開,杜秋悄悄走到陸景深的面前。

“哥,你有時桑的消息嗎?”杜秋低聲問道,他記得,時桑的手裡有可以傳遞消息的紙鶴,時桑可以通過紙鶴給他們傳遞消息。

陸景深搖頭:“我沒有收到時桑的任何消息。”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一點,女犯人的待遇可能沒有男犯人好,他並不知道她在女囚室到底經歷了什麼。

不過,沒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她就算真的和那些看守起了衝突,她也有能力自保。

“這些犯人,真的有我們要找的人嗎?”杜秋快速地掃過那些犯人們的臉,那種麻木的表情讓他心驚。

那種表情實在是太絕望了,絕望到令他窒息。

他發現,就算沒有人看守,那些犯人也沒有說話。他們自顧自地把食物塞進嘴巴里,把食物吃完之後,就靜靜地待在哪裡發呆。

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神都空洞洞的,好像身體只是一副軀殼,沒有靈魂。

“還不知道……”陸景深抿了抿唇,進了那麼多副本,這是他感覺到最壓抑的一個,他根本分不出這些犯人的區別,更別說是從中找出其中的玩家了。

“已經是第四天了,我們完全沒有頭緒。”杜秋明顯有些著急了,這次副本給他們的任務真的太詭異了,根本就是無從下手。

“或許時桑會有發現。”陸景深不希望杜秋被監獄裡這種絕望的情緒感染。

他們並沒有能休息多久,就被看守們用手銬把他們的手銬了起來,趕往另一個房間。

陸景深觀察了一下房間,發現他們正處在一間教室之中。一排排書桌和配套的凳子,講臺上擺滿了白色的粉筆,嵌在牆壁上的黑板被擦得乾乾淨淨。

陸景深和時桑找了空座位坐下,等待著老師的到來。

系統擔心他們沒有文具不能好好學習,還貼心地準備了草稿紙和筆。

杜秋只感覺恍恍惚惚,有種夢迴《山海高中》的感覺,他已經在山上工作了一天,現在腦子只是一片混沌的漿糊罷了。

陸景深也感覺到非常緊張,因為他不知道在這裡學的會不會是正常的科目。

巴特拿著一疊試卷走上講臺,快速地掃了他們一眼。

巴特把試卷放在講臺上,清了清喉嚨,對他們說道:“既然我們今天有新同學到來,為了更好的歡迎他們,掌握新同學的知識量,今天晚上,我們進行一場摸底測試。考試時間兩個小時,成績排名最末尾的學生,將會會被綁在廣場的正中央,實行絞刑。”

陸景深和杜秋的臉色變得煞白,他們是第一天上課,連考什麼都不知道,副本這不是在逼他們去死嗎?

陸景深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犯人,發現犯人聽到可能被絞刑之後,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反應,還是一副漠然的神色。

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非常自信,都覺得他們不會是最末尾的學生。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已經完全麻木了,絞刑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一種殘忍的刑罰,而是一種解脫。

看守把一張張空白的試卷發了下來,陸景深拿過試卷,看著試卷上的題目,頓時無語。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們今天要考的,竟然是高中政治題。

他感覺如有天助,高三的時候他背得最多的就是矛盾分析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