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煜和李婉婉卻還沒睡，屋裡還有點熱，外面很明顯比屋裡面涼爽多了，於是，兩人便出了房間，在院子里乘一會涼，打算等屋裡也跟屋外一樣涼爽了，才回屋睡覺。

李婉婉自然不忘帶着她熏蚊蟲的小香爐。

但奈何農家地方，前面是菜園，後面是田野，周圍是樹木，蚊蟲格外多，就算這驅蚊的香料十分管用，也沒法完全熏的沒有蚊蟲過來。

看又一個蚊子圍着她飛，李婉婉苦着臉，“戚煜，我們還是進去吧。”

“咬到了？”

“那倒是沒有。”她臉更苦，“就是飛的我心煩……”她煩死這蚊子了，打還又打不到。香料也熏不走，更熏不死，足見生命力頑強。

還嗡嗡的不停叫。

尤其在她耳邊飛時。

“那進去吧。”看她實在不想呆外面了，戚煜這才與她又一塊進了房間。

戚煜打開帳子，見帳子里的確沒一個蚊子，才讓李婉婉上炕。

李婉婉順手將香爐給他。

戚煜接過。

“睡不着……”她趴在炕上，也是竹席上說。她已經很久沒這麼早睡過了。

“那你看一會話本。”

“也好。”李婉婉便將枕頭底下的話本拿出來看。這話本是她從帝京帶來的，還沒看完。

一支蠟燭太暗了，怕傷了她的眼，戚煜又點了兩盞油燈，放在炕邊。

隨即，他才也上去了，隨手也拿了本書看。

只不過她是趴着，他是靠坐着，他另一隻手還打開了摺扇，給她扇着風。

李婉婉見他也在看書，便瞧了他一眼，隨即，一邊繼續看話本，一邊與他閑聊：“我原本還以為你弟弟和你應該長的很像，這真見到了，倒是一點不像。”

儘管兩人都長的很好，但長相真是一點沒有相似之處。

“是不像。”戚煜點頭。聲音很輕。視線仍看着手中的書。

“你們小時候也不像嗎？”

“嗯。”

“那就是了，也沒哪條規定規定兄弟之間就一定要長的相似的。”她也不太在意，一邊與他隨口說話，一邊繼續看着話本。“不過你十八年沒見過他，他長大了，也長開了，跟小時候的樣貌應該有點大吧。”

戚煜回想了一下，才搖頭笑道：“時間太長了，我都想不起他小時候是何模樣了。”

那時候他年紀也不大。

但以前，他不止一次聽他父皇念叨過，說他和戚霽雖然是兄弟，還是同母兄弟，卻長的一點不像。

又看了會話本，李婉婉便犯困了。

“睡了。”李婉婉乾脆收了話本，就這麼閉上眼，睡了。仍是趴着。

戚煜笑了笑，也收了書。

熄了蠟燭和油燈，他才躺在她旁邊，也不急着閉上眼睡覺，而是側身躺着，繼續給她扇着扇子，讓她涼快一些。

少頃，他摸出一樣東西，藉著月光，系在她脖子上。

“什麼啊……”感覺他往她脖子上系著什麼東西，她睏倦的不行，也不睜開眼，只迷迷糊糊的問。

“好東西。”他低笑一聲。“繫上了，就不許拿下來。不然……你這顆腦袋也要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