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度c小說網

柴晏嘆了口氣,大妃這番話,是空城記,還是早有準備?

如果把今天的事告訴母后,柴晏敢說這故事一定能傳家,母后傳給太子妃,太子妃再傳給自己的兒媳婦。

故事的名字便是“韃剌之後宮風雲”,又名“論嫡長子的重要性”。

正在此時,一名侍衛飛奔前來:“大王,大王,大王回宮了!”

柴晏再次嘆息,無論是空城記還是早有準備,大妃暫時可以鬆口氣了。

只是暫時而已。

韃剌王來得很快,怒氣沖沖,他身邊既無楚懷,亦無五王子,卻是兩名柴晏未曾見過的武將。

顯然,韃剌王已經知曉二王子死亡的消息了,他的兒子雖然不少,可也沒到隨便死也不心疼的地步。

何況,眼下成年的王子也沒有幾個,二王子恰恰還是比較有能力的一個。

“你為何在此處?”韃剌王暴喝。

大王子單膝跪地:“父王,今日那兩名漢人殺了二弟,兒子無能,尚未能將人抓住,現在他們逃至內宮,有人看到往大妃宮中而來。”

韃剌王冷笑,道:“哦?是那兩名漢人殺了你二弟?你親眼所見?”

“兒子雖然未能親眼所見,但是公主和十二都是證人。”大王子說道。

韃剌王冷哼一聲,道:“說來也巧,本王這一路走來。所見之人皆說是你殺死你二弟後,又要殺人滅口,追殺那兩名漢人,不知這又是為何?”

大王子一怔,這怎麼可能,他早已將宮中的侍衛替換了。

見他不語,韃剌王大喝:“來人,將這個謀害兄弟的逆子綁了!”

今日若非楚大將軍提醒,讓他派人盯着大王子和二王子的動靜,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一向怯懦如雞的大王子,竟然假借兩名漢人僕從之手,當眾殺了二王子,還讓四公主和十二王子這兩個蠢貨做了證人。

大王子的確替換了宮中侍衛,但是韃剌王離宮之前,便派人盯着大王子和二王子了,因此,韃剌王提前回宮,立刻便見到了被他留下的人手,這才知曉今日之事。

兩名武士上前,將大王子按在地上,手腳麻利地將人五花大綁。

韃剌王不屑地看了一眼,目光便轉向了大妃。

遇到這種事,大妃依然沉靜如水,果然是配得上本王的女人。

韃剌王走到大妃身邊:“大妃,可是受到驚嚇了?”

大妃搖搖頭,眉宇間卻已有了悲戚之色:“大王,我想去勸勸兩位妹妹,她們此時一定很難過。”

大妃口中的兩位妹妹,便是二王子的生母,以及他的姨母東夫人。

韃剌王拍拍她的肩頭,慨嘆道:“去吧,好好勸勸。”

說完,便轉過身來,對站在身後的兩名武將說道:“把老三也順便拿了。”

......

這場宮變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有王宮侍衛在太湖石後發現了三名漢人。

只是這三名漢人站都站不起來,被侍衛們生拉硬拽拖到其中一名武將面前。

武將明白了,這三個人,便是那名漢人使者和他的兩個隨從,難怪大王子說他們跑到大妃院子里了,顯然他們確實是往這邊來了,只是沒能進去而已。

再看那三人鬆軟無力的雙腿,武將直搖頭,大王子找替死的,也要找符合條件的,至少看上去孔武有力,能一刀殺死二王子,看看這三個人的熊樣,還殺人呢,被殺還差不多。

柴晏從這位武將眼中看到了輕蔑,本王子只是腿麻了而已,有本事你也在太湖石後面蹲上半個時辰,我就不信你不會腿麻。

三人被帶到了韃剌王面前,全都無限感慨,他們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到韃剌王。

武將說了這三人被嚇得雙腿發軟站不起來的事,韃剌王失笑,漢人重文輕武,就連派出的使者,也是這種沒用的白面書生,瞧瞧,丟人全都丟到本王面前了。

因為有了這層輕視,韃剌王對所謂的漢人使者不屑一顧,那封寫在衣裳上的書信他早已看過,且,這三名漢人今日進宮的事,表面上是大妃趁着他不在宮裡的私自行動,可實際上,這也是他計劃中的一個重要環節。

今日之事,盡在他的掌控之中,唯一失算的,是二王子的死。

先前漢人使者被行刺三次,卻只查出其中一次是老六做的,另外兩次卻不知是何人所為。

就連巴布大首領來大都,以及巴布部落起兵之事,韃剌王都有所懷疑。

因此,楚懷讓他留意大王子和二王子時,他便決定趁着黑松部落馳援前線,做此圈套,看看究竟是哪個兒子跳進來。

韃剌王閉閉眼睛,這一次他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雖然抓住了大王子和三王子,可是卻折損了優秀的二王子。

四王子雖然也已成年,卻因為幼時生過大病,至今也是兄弟中最弱的一個,拉不開弓,上不得馬。

至於另外十一個兒子,最大的也只有十三歲而已。

如今能幫他的,就只有五王子一人了。

韃剌王揮揮手,侍衛們將柴晏三人拖了出去,沒錯,依然是用拖的。

其實三個人的腿早就不麻了,可是韃剌人的腦袋裡都是水,真當他們嚇癱了,就連送他們回驛館,也是打橫放在馬背上的。

三人......

此事你不說我不說他也不說,只有咱們主僕三人知曉,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能說出去。

回到驛館,柴晏才得以知曉琥珀見到大妃的經過。

“提起福王和懷安郡王的處境,大妃表現得很平靜,她甚至沒有問起福王妃的事。”

柴晏輕笑,大妃只是大妃,並非金環公主柴婧,顯然是大妃做得久了,什麼父女情,母女情,她是連裝也懶得去裝了。

“對了,她倒是問起定國公了”,琥珀想了想,又道,“看來韃剌在大魏的細作不少,雖然大妃遠在韃剌,卻竟然連定國公大婚的事也知曉,還着重問起定國公的兒女們,我如實講了,她便問我,不是還有一個養子嗎?”

雖說福生是被齊慰當成兒子養大的,可是並沒有真的認過乾親,兩人亦沒有以父子相穩,因此,大妃忽然提起時,琥珀怔了怔,難道國公爺除了小滿以外,還有另外的養子?他怔怔一刻,才想到了福生。

“你怎麼說的?”柴晏沉聲問道。

福生可並非普通的孤兒,他是歐陽家的嫡長孫,他的父親是歐陽贊。

琥珀與福生並不熟,沒辦法,誰讓他是勞碌命,瑪瑙陪着七殿下去國公府蹭吃蹭喝時,他和琉璃都在外面辦差。

不過,福生已經改了大名,現在叫歐陽文韜,只有親近之人,才叫他福生,與他不熟的,都是要叫他一聲歐陽公子的。

當年葉老夫人認回孫子的事,整個平城都知道,這也不是秘密。

“我只能裝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那是歐陽文韜吧,他跟着定國公回了京城,我遠在平城,倒是沒有留意他回京後的事情,大妃聽後便沒有再問。”

柴晏輕輕咬了咬嘴唇,大妃連福王的事都沒有興趣,卻偏偏要打聽福生的事。

福生雖有品級,可是卻沒有實缺,他一直跟在齊慰身邊,大妃如果為了公事,不可能會問到福生身上。